上线仅三天,悬疑现实题材影片《真相终将到来》的相关话题已经连续12次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累计话题阅读量突破22亿。不同于传统悬疑片靠反转爽点吸引观众的路径,这部作品的讨论点大多围绕“普通人的维权成本”“基层执法的现实困境”等现实议题展开,有观众在影评区写下“看完不敢立刻离场,总觉得故事里的事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截至目前,购票平台评分稳定在9.2分,专业影评网站评分也达到7.8分,在同档期上映的11部影片中,上座率连续三天保持前三,在好莱坞视效大片扎堆的暑期档,这部没有流量演员、成本不足3000万的现实题材作品,已经成为今年市场最大的“小黑马”。从票务平台的用户画像来看,25-35岁的观众占比超过60%,其中七成以上观众表示,选择这部影片的原因是“想看贴近真实生活的故事,而不是悬浮的编造剧情”。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的第一反应,是去搜索故事的原型事件——片中讲述的偏远小城女教师意外撞见校领导挪用贫困生补助金,试图举报却接连遭遇威胁、栽赃,甚至被反咬一口背负污名,最终在基层检察官和热心网友的帮助下,耗时三年才让违法者受到惩处的故事,改编自2019年某省的真实教育系统违纪案件。影片没有刻意放大主人公的“英雄光环”,反而用大量细节展现她的挣扎:被停职后不敢告诉家里人,每天假装去上班实则在街头游荡;收到匿名威胁短信后,把刚上小学的孩子送到亲戚家暂住;第一次去提交证据时,被相关部门来回推了四个部门都没受理。有法律从业者在社交平台发文称,影片中展现的“举证难”“流程周期长”等细节高度还原,没有为了戏剧冲突刻意简化维权过程,这在同类现实题材作品中十分少见。对比此前不少同类题材作品喜欢把主人公塑造成“无坚不摧的斗士”,这部影片里的主角甚至有两次差点放弃,还问过帮她的检察官“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这种“不完美”反而让角色获得了更多观众的共情。
饰演女主角的演员刘丹是首次担当电影主演,此前她大多在各类影视作品中出演配角,最知名的角色是某爆款家庭剧里的“刻薄邻居”。导演在采访中透露,选角时特意没有选大众熟知的“青衣型”演员,就是怕观众带着固有印象看角色,“刘丹身上有种普通人的韧劲,她站在那里,你会觉得她就是你身边每天会遇到的小学老师,而不是什么大明星”。为了演好角色,刘丹提前两个月到当地县城的小学挂职,每天跟着老师备课、看晚自习,还和当年的原型人物聊了十多个小时,把对方提到的“每次去交材料都要把证据多复印三份,怕弄丢”“随身带着录音笔,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好久”等细节都融入了表演里。有观众看完影片后说,“完全没认出她是之前那个演邻居的演员,她哭着说‘我只是不想让那些孩子的钱被拿走’的时候,整个影院都能听到抽泣声”。而饰演基层检察官的王砚辉,更是贡献了“无痕迹表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蹲在路边吃泡面看材料的镜头,被不少政法系统的网友转发,称“这就是我们平时办案的样子”。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上映后,不少教育、法律领域的从业者也加入了讨论,有教育系统的工作人员发文称,“现在的监管体系已经比故事里的年代完善很多,但这部影片依旧给我们提了醒,任何小的漏洞都可能伤害到普通人的利益”。也有法律博主借着影片科普普通民众维权的正确路径,还整理了不同类型维权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这条内容的转发量超过10万。从近年的市场表现来看,《我不是药神》《狂飙》等现实题材作品的爆火,本质上都是因为作品触及了观众真正关心的社会议题,观众已经不再满足于看悬浮的职场剧、谈恋爱的行业剧,更希望能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真实的生活困境,以及解决问题的可能。《真相终将到来》没有给出“爽文式”的结局,违法者受到惩处之后,女主角回到学校继续当老师,之前栽赃她的同事来道歉,她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什么要怪你的,以后别再做错事就行”,这种没有刻意渲染情绪的处理,反而让不少观众觉得更有力量。
目前影片的排片占比已经从首日的8.7%上涨到了17.3%,院线经理表示,很多影院都是接到观众的询问后临时增加的排片,“工作日的下午场都能坐满七成,这种口碑带动排片的情况,今年除了春节档的几部影片之外还很少见”。不过影片也收到了一些争议,有观众认为影片的节奏偏慢,前半个小时的铺垫太琐碎,还有人觉得结局的处理太“温和”,应该更有冲击力。针对这些争议,导演在路演时回应称,“我们不想做一部只为了让大家爽的电影,真实的生活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酣畅淋漓的复仇,真相可能会迟到,过程可能会很难,但只要有人愿意坚持,它总会来的,这就是我们想讲的故事”。不少观众也在社交平台上自发呼吁“给这部影片多一点排片,这种敢拍真问题的电影,值得被更多人看到”,目前影片的总票房预测已经从最初的1.2亿上调到了4.5亿,后续的市场表现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实际上,近年现实题材作品的创作空间正在不断扩大,从关注医患关系的《非凡医者》到聚焦基层治理的《县委大院》,再到这部《真相终将到来》,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开始把镜头对准普通人的真实困境,不再回避社会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有行业分析师指出,这类作品的走红,本质上是观众审美升级的体现,“大家看了太多编造出来的故事,反而会对真实的内容有更强的需求,只要创作者足够真诚,不悬浮、不回避,观众自然会用脚投票”。目前《真相终将到来》的密钥已经确认延期一个月下映,后续会不会引发更多相关领域的讨论,还会有多少观众走进影院为这部作品买单,都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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