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不到两周,中小成本剧情片《爱疯》的全网讨论量已经突破3亿次,在购票平台的观众评分稳定在8.2分,甚至超过了不少同期上映的大制作商业片。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票根里,都标注了“看完哭了半小时”“太像我身边的事”之类的评价,还有观众自发整理了影片里的细节彩蛋,连主角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背景、出租屋墙上贴的旧海报都被挖出了对应现实的隐喻。有院线经理透露,原本《爱疯》的首日排片占比只有不到8%,但随着口碑发酵,排片已经连续一周逆跌,目前上涨到了17%,不少黄金场次的上座率甚至超过了同期的头部商业片,这在近年的现实题材中小成本影片里相当少见。对比同类型的现实题材影片,《爱疯》没有刻意渲染苦难或者制造爽点,反而靠对普通人生活的精准刻画拿到了市场的正向反馈,也给同赛道的创作者提供了新的思路。
很多观众讨论里提到的“真实感”,其实来自影片对当代都市人精神困境的细腻捕捉,而不是什么戏剧化的极端冲突。故事的主线围绕三个在一线城市打拼的同龄人展开:做互联网运营的林晓每天要处理几十条工作群消息,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却在公司的优化名单里第一个被通知离职;做设计的张凯为了攒够婚房首付,连续三年没休过假,却因为甲方临时改需求要把熬了三个月的方案全部推翻;还有在咖啡店打工的苏苏,一直梦想着能开自己的手工店,却一次次被家人催着回老家考稳定的工作。三个人的生活本来没有交集,却因为一场深夜的电动车交通事故凑到了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奇遇,只有三个人在路边便利店分吃一碗热泡面的日常,却让不少观众直呼“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导演在之前的采访里提到,《爱疯》的剧本筹备了整整四年,里面的很多桥段都来自主创团队收集的真实故事,光人物采访素材就有上百万字。林晓被裁员后在公司楼下坐了三个小时,不敢给家里打电话的情节,来自编剧朋友的真实经历;张凯为了改方案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对着电脑流鼻血还在赶进度的细节,是主创团队在互联网公司蹲点采访时亲眼看到的事。整个拍摄过程里,剧组没有用特意搭好的摄影棚,大部分场景都是在真实的出租屋、老写字楼和深夜的街边小店拍摄的,连演员穿的衣服都是采购的普通上班族常穿的平价品牌,连吊牌都没特意剪掉。这种近乎“纪实”的拍摄方式,也让整部影片的质感格外接地气,没有悬浮的精英设定,也没有刻意美化的都市滤镜,连主角出租屋墙上掉皮的痕迹、楼下快餐店15块钱一份的盒饭,都透着真实的生活气息。
演员的选择也成了影片的一大加分项,三个主角都没有用流量明星,而是选了三位常年演配角的实力派演员。饰演林晓的演员刘丹之前在不少剧集里演过妈妈类的配角,这次为了贴合角色,特意提前一个月去互联网公司实习,每天跟着运营人员一起开早会、做报表,连说话的语速都特意练得快了不少,连她自己都说“演这个角色的时候,经常有种不是在拍戏,是在过自己的日子的感觉”。饰演张凯的演员王森为了符合角色长期熬夜的状态,特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开拍的时候眼睛里的红血丝都不用化妆,有一场在地铁上忍不住睡着坐过站的戏,拍完之后他说自己当时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夸张的表演,没有刻意的煽情,演员们近乎“生活化”的演绎,反而让角色的情绪更有穿透力,不少观众说看到林晓在出租屋里抱着猫掉眼泪的场景,跟着忍不住哭出了声。
随着影片热度升高,也有不少不同的声音出现,有观众觉得《爱疯》的剧情太“致郁”,把普通人的生活拍得太压抑,也有影评人指出影片的冲突不够强烈,整体叙事太平淡,缺少戏剧张力。但支持的观众却觉得,这种“平淡”才是影片最珍贵的地方,现实里大部分人的困境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灾大难,都是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堆在一起,才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有业内人士分析,《爱疯》的走红本质上是观众审美变化的体现,越来越多的观众不再执着于看完美的主角开挂逆袭的故事,反而更愿意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的生活,这种“去爽点”的现实题材,反而更容易引发观众的情感共鸣。这几年类似的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越来越多,不少都拿到了不错的口碑和市场反馈,也说明整个市场的包容度正在变高,不再是只有大制作、大明星的影片才能拿到好成绩。
目前《爱疯》的票房已经突破2.3亿,按照目前的走势,最终票房很有可能超过4亿,对于成本不到3000万的中小成本影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预期。不少观众在看完影片之后,开始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打拼故事”,有人说自己看完影片之后给很久没联系的朋友打了电话,有人说决定下周就提离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有人说看完反而释然了,大家的生活都有不容易的地方,慢慢熬总会过去。现在还有不少观众在呼吁影片能出加长版,想看看三个主角之后的生活到底怎么样了,也有观众说其实不需要结局,每个人的生活本来就没有固定的答案,你怎么看《爱疯》里这三个主角的选择,或许就决定了你自己的生活要怎么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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