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一周,小成本网络电影《我开锁匠开局见义勇为》就以超3000万的分账票房冲进同期网络电影票房榜前三,相关话题在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突破2亿次,不少观众自发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影感受,甚至主动安利给身边朋友。这部既没有流量演员加持,也没有大投入特效制作的作品,能从一众IP改编、明星主演的同赛道作品中突围,本身就足够让业内惊讶。更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的观众评分达到了7.8分,远高于近年网络电影平均5.2分的及格线,观众口碑的长尾效应还在持续拉动观影人次上涨,不少院线经理都在公开场合表示,这样的作品如果能登陆大银幕,也完全具备和中等成本商业片竞争的实力。
和片名自带的爽感标签不同,影片的故事展开并没有走“主角一路开挂”的常规网络电影路线。主人公张栓是个在老城区干了十年的开锁匠,手上有全市锁匠协会颁发的星级证书,平时帮邻居开个门锁、修个保险柜都是常事,性格老实得甚至有点木讷,连收个上门费都不好意思跟人讨价还价。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暴雨夜,他收工路上撞见有人持刀抢劫过路的女学生,几乎没多想就冲了上去,搏斗中还被歹徒划伤了胳膊,可等他把人送到医院、配合警察做完笔录回到家,麻烦才刚刚找上门——歹徒的家属三天两头堵在他家门口闹事,说他防卫过当把人打残了,要他赔几十万的医药费,连他开锁店的玻璃都被人砸了两次。
以往类似的现实题材作品,往往会把重点放在“好人蒙冤”的苦情渲染上,但《我开锁匠开局见义勇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刻意放大主人公的委屈,反而把镜头对准了他解决麻烦的全过程。找社区调解、去派出所调证据、找当天的目击者作证,甚至自己去书店翻法律条文,张栓解决问题的方式没有一点戏剧化的“金手指”,完全是普通人能想到的最朴素的办法。影片里有个细节让很多观众印象深刻:他为了找当时路过的外卖员作证,连续三天在事发路口等,口袋里还装着给对方准备的烟和矿泉水,连台词都没几句,全靠演员的微表情传递情绪,不少观众说看到这段的时候直接红了眼,觉得这才是身边真实存在的好人,而不是悬浮在剧本里的“英雄”。
饰演张栓的演员赵雷是常年活跃在话剧舞台的资深演员,这次是他第一次担任网络电影的男主角,之前他演过的角色大多是配角,甚至很多观众看着脸熟却叫不出名字。导演在采访里提到,选角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观众眼熟的流量演员,就是想让这个角色更有“接地气”的质感,赵雷进组前特意跟着老城区的开锁师傅学了半个月的手艺,连开锁的手势、给客户递工具的习惯动作都学得一模一样,拍店里干活的戏份时,连剧组请来当顾问的开锁师傅都夸他“看上去至少干了五六年”。这种细节上的打磨,也成了影片能打动观众的关键,很多观众说看着张栓蹲在地上开锁的样子,完全想不到是演员演的,就像是自己家楼下天天能碰到的开锁师傅。
这两年现实题材网络电影的产量一直在上涨,但真正能做到口碑和票房双丰收的作品并不多,很多作品要么是刻意制造矛盾冲突,把现实拍得过于悬浮,要么是为了过审刻意做“柔光处理”,失去了现实题材本该有的锐度。《我开锁匠开局见义勇为》的难得之处在于,它既没有回避好人做好事可能遇到的委屈,也没有刻意贩卖焦虑,影片后半段社区工作人员的介入、陌生目击者主动出来作证、派出所最终给出的公正认定,都在传递一种“好人不会吃亏”的朴素价值观,这种处理方式没有说教感,反而让观众觉得真实可信。有影视评论人指出,这部作品的成功其实给整个网络电影行业提了个醒:观众从来不是不爱看现实题材,而是不爱看脱离现实的“伪现实”作品。
随着影片热度的持续走高,网上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觉得影片的结局还是太理想化了,现实里遇到类似的事,可能不会这么顺利就得到解决,也有法律从业者指出,影片里关于防卫过当的认定细节还有可以更严谨的地方。但不管争议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小成本作品确实切中了当下普通观众最关心的社会议题:“见义勇为遇到麻烦到底该怎么办?”很多观众看完影片后开始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身边的见义勇为故事,还有律师自发在相关话题下科普正当防卫的相关法律知识,影片带来的社会讨论热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作品本身。至于后续这类现实题材作品能不能延续这个热度,还要看创作者能不能真正沉下心来,拍出更多真正贴近普通人生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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