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三季度以来,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的市场表现整体回暖,此前没有头部主创和大规模宣发的《菜场小贩的逆袭之旅》,上映首周便凭借37%的上座率逆袭成为同档期票房季军,相关话题连续三天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不少观众在购票平台留下的短评里提到,“本来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进影院,没想到全程被主角的生活细节戳中”,更有不少做小生意的观众自发剪辑影片里的经营片段,调侃“这演的不就是每天起早贪黑的我自己”。区别于过往同类“逆袭”题材偏爱爽感叙事的创作路径,这部影片最特别的地方,是没有把主角的翻盘写成脱离现实的“开挂”,所有转折都藏在日常的摸爬滚打里,甚至不少情节会让观众觉得“这事我也遇到过,只是我当时没坚持下来”。
影片里主角张顺的设定,是在老菜场摆了三年菜摊的个体户,刚出场时他的生活里全是鸡毛蒜皮:早上四点起来抢新鲜货源,要和批发商讨价还价半天,收摊时还要应付缺斤短两的投诉,儿子上学的学区房凑不齐首付,母亲的医药费每个月都要按时缴,连菜市场整改要涨摊位费的消息,都能让他蹲在角落抽半包烟犯愁。饰演张顺的演员赵磊此前常年活跃在话剧舞台,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提前两个月到北京城南的菜市场帮摊主卖菜,连怎么快速给青菜捆胶带、怎么给土豆去泥能少掉分量都学得有模有样,正式拍摄时不少群演就是菜场里的真摊主,拍收摊算账的戏份时,还有摊主凑过去提醒他“小伙子你账算错了,今天的葱进价涨了两毛,你卖三块五要亏的”。
很多观众印象最深的情节,是张顺第一次尝试做线上配送的那段戏:他不会用智能手机做外卖上架,找读初中的侄子帮忙弄页面,第一天接了二十多单,骑着电动车在老城区里转,遇到雨天路滑摔了一跤,半框鸡蛋碎了一半,他蹲在路边把没碎的鸡蛋捡出来,给客户挨个打电话道歉,宁愿自己赔双倍钱也不肯让客户吃亏。这段情节没有配任何煽情的背景音乐,只有雨声和张顺带着颤音的道歉声,却成了全片评分最高的泪点,有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刚开始创业时的类似经历,评论区里足足有两万多条互动,全是普通人讲自己吃过的苦、碰过的壁,不少人说“看这段的时候旁边的大哥哭的比我还凶”。
事实上近几年“小人物逆袭”的题材并不少见,但不少作品要么写成了主角突然遇到贵人相助的悬浮爽剧,要么刻意放大底层苦难贩卖焦虑,观众早已对这类套路化叙事产生审美疲劳。有行业分析师提到,《菜场小贩的逆袭之旅》能突围的核心原因,是它抓住了“真实感”这个最能打动普通观众的内核,张顺的逆袭没有一步登天:他靠诚信经营积累了第一批熟客,又学着年轻人搞社区团购、做净菜配送,用了整整三年才把小菜摊做成了连锁生鲜店,甚至直到影片结尾,他还是会每天早上到菜场转一圈,遇到老顾客还会主动塞一把香菜。这种不回避现实困境、不夸大努力作用的叙事,反而比强行制造的爽感更有力量。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特意去家附近的菜场逛了一圈,才发现平时熟悉的摊主们其实各有各的故事:卖卤味的阿姨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摊,供着两个读大学的孩子;卖水果的小伙子空闲时就抱着手机学直播,想把老家的猕猴桃卖出去;还有守了三十年菜摊的大爷,靠卖菜给儿子在城里付了首付。有网友晒出自己和菜场摊主的聊天记录,说“以前只觉得他们是卖菜的,看完电影才发现每个人都在为生活拼尽全力,所谓的逆袭从来都不是什么传奇,就是普通人咬着牙一步步熬过来的日子”。目前影片的排片占比还在持续上涨,不少影院专门加开了下午的“便民场”,邀请周边菜场的摊主免费观影,有摊主看完后说“以后再遇到难事儿,就想想张顺,人家能熬过来,我也可以”。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的走红也带动了现实题材创作的新一轮讨论,不少业内人士提到,现在很多创作者总想着找新奇的设定、宏大的主题,反而忽略了普通人的生活里就藏着最有生命力的故事。《菜场小贩的逆袭之旅》里没有流量明星,没有动辄上亿的特效,甚至连取景都是在真实的老菜场里,却能让上千万观众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这本身就给行业提了个醒:好的故事从来不需要刻意悬浮,能沉到生活里去,才能拍出真正能打动人的作品。目前影片的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一个月下映,后续能否在票房上再进一步,还要看观众的口碑能不能持续发酵,毕竟对于这类靠口碑突围的作品来说,观众的认可度才是最终的票房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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