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LGBTQ+题材剧集市场迎来一波小高潮,其中停更两年回归的《东区恋人们第三季》表现格外亮眼,上线首周就在海外小众剧集评分平台收获8.7的开分,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讨论量环比前作上线期上涨42%。不少观众在评论区表示,这一季完全跳脱了 queer 题材常见的“标签贩卖”套路,甚至把亲密关系里的灰色地带拍得比很多主流情感剧还要真实。值得注意的是,本季上线首周的观众画像里,非LGBTQ+群体占比已经超过45%,侧面说明剧集的情感讨论已经突破了圈层限制,不再是只服务于特定群体的小众内容,而是把当代都市人对关系的困惑、对自我的怀疑全都放进了纽约东区的烟火气里。
和前两季集中围绕 couple 之间的忠诚问题展开不同,第三季的叙事线做了大幅扩容,主角Cal和Thom的关系进入同居第五年,激情褪去后的日常琐碎成了最大的矛盾来源:会因为谁忘记倒垃圾冷战三天,会因为对方和同事的暧昧短信翻一整夜手机,甚至会在朋友聚会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对方刻意隐瞒的职业瓶颈。副线同样充满现实感,之前始终把“不婚不育”挂在嘴边的酷儿情侣Kathy和Ian,意外迎来计划外的怀孕,两个人从最开始互相推诿责任,到后来试着一起参加育儿课,中间甚至爆发过“要不要为了孩子搬到郊区”的争吵,每一段情节都没有刻意制造戏剧冲突,却处处透着真实亲密关系里的拉扯感。
本季最让观众惊喜的,是对主角形象的“去完美化”处理,创作者没有把任何人塑造成道德标杆,反而毫不避讳地展现每个人的自私、懦弱和心口不一:Cal明明已经对这段关系感到倦怠,却还是会在Thom提出分开时下意识挽留,甚至偷偷删掉对方手机里的工作offer,就为了让对方没法搬去另一个城市;Thom看上去是感情里更成熟的那个,却在和Cal出现问题时,转头就和之前的一夜情对象见面,还自我安慰是“为了释放压力”。这种不刻意洗白的人物塑造,反而让很多观众产生共鸣,有观众在短评里写道:“第一次在剧里看到和我一模一样的感情状态,原来大家在亲密关系里都这么不体面。”
作为一部总制作成本不到主流剧集三分之一的小众独立剧集,《东区恋人们》系列能够走到第三季,本身就是小众题材创作的一个典型样本。对比近年市面上大量拿性向当噱头、剧情悬浮的同类作品,这个系列从2012年开播之初就坚持走生活化路线,没有狗血的出柜戏码,没有极端的冲突对立,所有故事都围绕“普通人怎么好好生活、怎么好好爱人”展开。业内数据显示,近三年全球独立出品的LGBTQ+题材剧集数量上涨了68%,但其中能够获得续订超过两季的不足15%,而《东区恋人们》能够连续推出三季,靠的就是对情感细节的精准捕捉,哪怕是完全不了解相关群体的观众,也能在故事里看到自己在感情里的影子。
本季的场景设计也藏了很多巧思,几乎所有重要的冲突戏都发生在非私人场合:Cal和Thom第一次摊牌是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两个人躲在卫生间吵架,外面还不断有人敲门;Kathy和Ian因为要不要留下孩子吵架,是在拥挤的地铁站台,旁边全是下班赶路的陌生人。这种把私人情绪放到公共空间的处理方式,反而放大了当代人在亲密关系里的无力感——很多时候你连崩溃都要挑时间,连吵架都要顾及周围人的眼光,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比说出来的台词更有冲击力。有观众专门整理了本季的空镜细节:出租屋里掉漆的墙面、冰箱里放了三天的外卖盒、地铁站台被风吹起来的旧报纸,这些不起眼的细节,共同搭建起了这个系列最动人的生活质感。
目前本季的内容已经更新过半,关于结局的猜测也成了观众讨论的焦点,不少观众希望Cal和Thom能够彻底分开,不用为了“完满结局”强行复合,也有观众觉得两个人一起走过这么多年,哪怕有矛盾也应该再试着磨合。从目前放出的预告来看,后面的剧情还会出现主角们集体去郊区度假的桥段,积压了几季的矛盾大概率会迎来一次集中爆发。其实对于追了这个系列快十年的老观众来说,结局到底是不是Happy Ending早就没那么重要,大家更想看到的,是这些和自己一起成长了十年的角色,能够真正找到让自己舒服的生活状态,不管是两个人一起,还是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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