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4年以来,国内院线小众类型片的话题度正在悄悄抬头,其中一部改编自民间邪典传说的B级惊悚片《生人活祭》,靠着社交媒体上的片段路透和观众口口相传,居然在没有大规模宣发的情况下拿到了近三千万的票房,这个成绩放在同量级的惊悚片中已经超出了行业预期。不少提前走进影院的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观影体验,有人称“散场的时候看到前排女生捂着眼睛不敢抬头”,也有人吐槽部分祭祀桥段的视觉冲击太强,看完之后连着两晚没睡踏实,这种两极化的评价反而给影片带来了更多关注度,目前该片的淘票票想看人数已经突破12万,场均上座率挤进了同档期Top5,放在好莱坞大片挤压市场的当下,这个表现足以让不少中小成本制作团队眼红。
其实从类型上来说,《生人活祭》走的是欧美乡村恐怖常见的“封闭空间邪典祭祀”路线,这类题材早在1970年代就已经有《异教徒》等经典作品打基础,后来又衍生出《仲夏夜惊魂》《伊甸湖》等风格化作品,国内观众对这类设定其实并不陌生,但大多数同题材国产片都会把核心设定套在“精神疾病”或者“人为阴谋”上,最后用科学解释圆上所有bug,《生人活祭》却反其道而行之,保留了超自然力量的留白,也没有强行给邪典团体安排“幕后主使”洗白。这种处理方式虽然让影片过审之路走得格外坎坷,却也给观众留下了足够的惊吓空间——毕竟未知的恐惧,才是惊悚类型片最核心的魅力。
聊到影片的具体内容,故事的起点其实非常日常:三个毕业旅行的大学生误打误撞开进了浙西山区一个封闭的古村落,原本只是想在这里歇脚补水,却不小心撞见了村里的祭祀仪式。和很多同类型片不同,村落里的村民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隐藏身份,反而热情邀请三个年轻人留下来参加三年一度的“祈福祭”,这种刻意的放松反而让观众从一开始就攥紧了拳头,明明整个村落看起来安静祥和,连鸡鸣狗叫都透着生活化的气息,却总能让人感觉到无处不在的诡异——村口牌坊上刻着的模糊字迹、村口老妇缝衣服时掉出来的头发、客栈餐桌上摆着的奇怪红肉,每一个细节都在暗示这场祭祀远远没有村民说的那么简单。
影片里三个主角的人设也避开了国产惊悚片常见的“脑残”陷阱:带头的男大学生是不信邪的历史系研究生,从进村第一天就察觉到不对劲,一直在偷偷收集村落的史料;女生角色也没有全程尖叫拖后腿,反而靠着自己人类学的专业背景,认出了祭祀图腾对应的远古邪神,提前预判了村民的目的;唯一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男生,也没有为了推动剧情强行作死,只是因为在进山的时候摔断了腿没办法赶路,才被迫留下来。这种相对合理的人设,让整个故事的逻辑顺畅了很多,不会出现观众看着屏幕骂“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尴尬情况。
饰演村长的老戏骨王德顺其实是这部片子最大的惊喜,很多观众对他的印象还是《重返20岁》里那个开朗潮爷,或者《山河令》里的世外高人,这次他突然转型演一个表面慈祥和蔼、内心阴狠偏执的邪典首领,反差感直接拉满。他出场的时候总是穿着洗白的布衫,拄着拐棍笑眯眯给年轻人递花生,说话慢条斯理,可说到“献祭需要干净的外人”的时候,眼神里那点冰冷的笑意,隔着屏幕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有观众评论说“就冲王德顺这个眼神,这张票钱就值了”,可见这个角色塑造得有多成功。
目前行业内对这部片子的讨论,其实不止停留在惊悚程度上,不少影评人都提到,中小成本惊悚片其实一直是国内电影市场的“补缺品类”,在大片空窗期往往能拿到意想不到的票房,之前《中邪》《哭悲》等项目的市场反馈,都证明国内观众对这类本土邪典题材有足够的需求,只是之前很多制作方要么不敢碰这类题材,要么把钱都花在营销一惊一乍的Jump scare上,忽略了剧情和细节的打磨。《生人活祭》这次的突围,其实给很多中小成本制作指了一条路:不用请流量明星,不用砸亿级宣发,只要把故事讲好,把惊悚感做足,自然能拿到观众的认可。
不过也有不少观众在看完之后提出质疑,认为影片部分祭祀场景的尺度还是太大,放在院线公映会不会对普通观众造成心理不适,还有人觉得结尾的留白处理太模糊,没有把村落的来历讲清楚,有种“挖坑不填”的感觉。这种争议反而让影片的话题度持续走高,接下来会不会有同类型的项目跟进,这部片子最终能不能突破中小成本惊悚片的票房天花板,恐怕还要等市场给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