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导演处女作《玛丽安》 小众恐怖题材引社交话题

最近两周，豆瓣和小红书的恐怖影迷圈层里，一部冷门小众电影的讨论量突然翻了三倍，不少看过的观众留言说“关灯看完全程攥着被子”，也有网友吐槽“心理压抑感太强，看完一天没缓过来”，这部突然走红的作品就是捷克新人导演卡罗利娜·科瓦奇的处女作《玛丽安》。和国内院线上映的商业恐怖片不同，《玛丽安》没有走jump scare（突然惊吓）的老路，反而抓住东欧民间传说里“活灵寄身”的设定做文章，这种偏心理压迫感的叙事方式，刚好戳中了看惯套路恐怖片的观众的新鲜感——据国内流媒体平台的播放数据显示，上线仅10天，该片的播放完成率就达到了78%，远超同类型小众影片平均42%的完成率，不少影迷甚至自发整理出了影片里隐藏的12处传说细节解析，在社交平台形成了二次传播。

其实早在去年的卡罗维发利国际电影节上，《玛丽安》就拿到了最佳处女作提名，当时评委给出的评价是“用类型片外壳探讨代际创伤，跳出了东欧恐怖片只会堆复古怪谈的惯性”。很多观众看完后会把它和另一部同题材的爱尔兰恐怖片《黑暗侵袭》做对比，后者主打密闭空间的生存恐惧，而《玛丽安》把恐惧放在了日常生活里：女主角回到童年居住的乡下小镇整理母亲遗物，本来只是日常的返乡流程，却逐渐发现自己的行为、记忆开始不受控制，身边不断出现只有她能看到的老妇人身影，这种“恐惧渗透进生活”的处理方式，比单纯的怪物袭击更让观众有代入感。扩展来说，近几年全球小众恐怖赛道都在往这个方向转，不再靠血腥画面吸引观众，转而挖掘本土民俗和个体创伤的结合点，《玛丽安》刚好踩中了这个类型发展的趋势，才得以在冷门圈层突围。

影片里最让影迷讨论不休的，就是女主角母亲和玛丽安的关系，很多人第一次看会误以为玛丽安是附着在老房子里的恶灵，但顺着影片里散落的细节梳理就能发现，玛丽安其实是女主角外祖母当年为了保护村落献祭的活灵，而女主角的母亲从小就被选中作为寄身的容器，母亲去世后，这个身份自然落到了回到老家的女主角身上。导演没有把这个设定直接说出来，而是把线索藏在母亲留下的旧日记、小镇老人躲闪的眼神、墙壁里挖出来的旧木雕这些细节里，让观众自己跟着女主角拼凑出整个故事，这种叙事方式虽然对普通观众不够友好，却给影迷留下了足够的解读空间，目前豆瓣小组里已经出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剧情解读，有人认为女主角最终被玛丽安完全同化，也有人觉得女主角就是玛丽安的转世，还有人觉得整个故事都是女主角失去母亲后的精神幻想。

饰演女主角的是捷克新人演员托西娅·格奥尔基耶娃，这是她第二次出演院线长片，却把那种从平静到逐渐崩溃的状态拿捏得很到位。很多观众说，最让人害怕的不是出现的鬼影，而是女主角发现自己开始说出母亲的口头禅、做出母亲习惯性动作时，眼神里那种恐惧又疑惑的层次感。格奥尔基耶娃在之后的电影节采访里说，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提前一个月搬到捷克南部的乡下小镇居住，每天和当地的老人聊天，听他们讲关于玛丽安的民间传说，还特意观察了当地人说话的语气和走路的姿势，就是为了让女主角那种“逐渐被上一代人附身”的状态更自然。

和很多主打惊悚的恐怖片不同，《玛丽安》其实藏着很明确的现实表达，它讲的不只是一个怪谈故事，更是东欧地区很长一段时间里，被集体遗忘的村落代际伤痛：当年为了让村落度过饥荒，老一辈选择用活人献祭的方式安抚神灵，这种牺牲被一代代隐瞒下来，最后变成了枷锁落在年轻一代身上。导演科瓦奇本身就是捷克乡下小镇出身，她的外祖母就给她讲过很多当地的老传说，她曾经在采访里说，很多老一辈的故事都不是单纯的怪谈，都是当年生活留下的印记，她只是把这些印记用恐怖片的形式呈现出来。这种带有私人记忆和本土文化属性的表达，也是这部小成本影片能打动观众的核心原因。

目前《玛丽安》还只在国内小众流媒体和影展渠道放映，没有大规模上线，不过已经有不少国内影迷开始呼吁版权方引进，希望能看到清晰度更高的版本。从近年国内影市的反馈来看，主打民俗惊悚的中小成本影片一直有稳定的受众群体，去年的《咒》就靠着观众的自来水讨论拿到了过亿票房，《玛丽安》这种偏向心理恐怖、带有文化特色的作品，会不会再次撬动小众市场的热度，现在还没有定论，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越来越多新人导演开始从本土文化里挖故事，而不是照搬好莱坞的套路，这对整个恐怖类型片的发展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至于你相信活灵寄身的说法吗？会不会去碰这种偏压抑的心理恐怖片，不同的观众恐怕也会给出完全不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