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记片《艾米莉亚》重映引发讨论 飞行家题材看点引关注

最近流媒体平台翻出2009年的传记片《艾米莉亚》重新推送，这部当年卡在好莱坞航空题材创作节点的作品，意外在国内影迷圈拉出了一波讨论。不少观众点开之后才发现，影片女主扮演者正是靠着《永不妥协》拿过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希拉里·斯万克，搭戏的男主更是以《哈利波特》系列为人熟知的理查德·格雷弗斯，这个卡司组合放在今天，足够让不少影迷发出“居然藏了这么个阵容”的感叹。其实好莱坞从上世纪中期开始就偏爱传奇女性传记片，尤其是带有探险、职业突破属性的女性故事，但航空领域因为拍摄门槛高、受众相对小众，这类题材量产一直不算多，最近几年比较出圈的同类作品还是2020年的《哈里斯夫人闯巴黎》，但核心落点放在时装设计上，真正把飞行冒险作为主线的女性传记片，《艾米莉亚》依然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完整样本。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部影片当年院线表现其实并不算亮眼，北美首映只拿下不到500万美元的开画票房，最终全球票房停留在1900万美元左右，对比它50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属于典型的票房扑街项目。但放在流媒体时代，反倒因为观众的观赏场景改变获得了不一样的评价：不少航空爱好者会专门挖出来看影片里还原的复古飞机细节，也有女性主义观众开始重新讨论艾米莉亚·埃尔哈特本人的人生选择，反而盖过了当年影片口碑拉胯的风头。艾米莉亚作为人类航空史上的标志性人物，本身的故事就自带话题度——她是第一位完成单人飞越大西洋的女性飞行员，1937年在尝试环球飞行时于太平洋上空失踪，至今行踪成谜。这种半开放的人生结尾，本身就给影视创作留下了足够的空间，不同创作者可以选择从冒险精神、女性觉醒或者神秘失踪事件任何一个角度切入。

《艾米莉亚》并没有选择把重点放在渲染失踪的悬疑感上，反而用插叙的方式把她的人生拆成了两段：一边是和出版人乔治·普特南的婚姻生活，一边是一次次打破飞行纪录的冒险旅程，这种处理方式反而让人物跳出了“传奇符号”的框架。影片里没有把普特南塑造成单纯的背后支持者，反而写出了两人关系里的拉扯：乔治帮艾米莉亚对接资源、打理公众形象，从赞助商到丈夫身份的转变，让他一方面依赖艾米莉亚的光环，一方面又担心她随时会在飞行中出事，这种普通人的欲望和恐惧，反而比一味的牺牲奉献更真实。而希拉里·斯万克本身的硬朗气质，也刚好贴合了艾米莉亚的性格，她没有刻意把角色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传奇，反而演出了角色对飞行近乎偏执的热爱——哪怕要放弃稳定生活、放下家庭的牵绊，她也不肯停下飞上天的脚步。

对比同类型的航空题材传记片，《艾米莉亚》其实走了一条不讨巧的路线：它放弃了强冲突的剧情设计，也没有放大失踪事件的猎奇属性，反而把更多篇幅放在了人物的内心选择上。其实好莱坞这些年的女性传记片一直在变，早年会刻意塑造“完美女强人”形象，后来又流行把传奇人物拉下神坛，挖各种私生活八卦制造话题，像《艾米莉亚》这种不偏不倚、只聚焦人物核心追求的作品，反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有意思的是，这次流媒体重推之后，不少年轻观众反而给出了比当年媒体更温和的评价，很多人说，看完之后记住的不是传奇光环，而是艾米莉亚站在飞机旁说“我想要飞”的眼神。

艾米莉亚本人的失踪之谜直到今天都没有定论，有人说她是坠机葬身大海，也有人说她被日军俘虏，还有猜测说她其实回到美国隐姓埋名生活，这些猜测至今都没有实锤。《艾米莉亚》也没有强行给出一个自己的答案，影片的结尾停在她最后一次起飞之前，镜头扫过她和丈夫告别的脸，之后就是飞机滑入云层的画面，把悬念留给了观众。现在再看这部十几年前的作品，其实更像给观众打开了一扇门：比起纠结人物的结局，更多人愿意去好奇，这个在近百年前就敢独自飞越大洋的女性，在冲向云层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