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上线的现实题材网络电影《退休返聘60岁快递员竟是八级技工》,上线仅3天就冲到了平台热度榜前三,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突破2亿,不少观众自发在评论区分享观影感受,甚至出现了“带着家里老人一起二刷”的讨论。这一成绩在同期上线的中小成本现实题材作品中格外突出,毕竟过往同类影片大多聚焦职场困境、家庭矛盾等常规痛点,这部作品却靠着“满级大佬隐藏身份当快递员”的反差设定,打破了观众对现实题材的固有印象。有院线宣发人士评价,这部作品的爆火其实戳中了当下内容市场的一个空白:观众早就看腻了悬浮的精英叙事,反而对普通人身上的“反差感”和“隐藏技能”有强烈的共情需求,此前《牧马人》《山海情》等作品的二次传播,本质上也是观众对真实、接地气的人物故事的偏好回归。
和片名传递的爽感不同,影片的前半段几乎没有任何刻意的爽点铺垫,开场就是60岁的李长根蹲在快递网点门口吃泡面,网点负责人对着他劈头盖脸骂“上个月丢了三个件,这个月再出错就别干了”,李长根只是擦了擦嘴点点头,转身就扛着三个大包裹去了老小区。前二十分钟里,他的形象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年快递员:会因为爬六楼喘得直捂胸口,会为了等客户在楼下站半小时,会在收到客户给的一瓶矿泉水时连连道谢。直到小区里的快递柜突然故障,物业修了两个小时都没搞定,眼看几十件快递要滞留在网点,李长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旧螺丝刀,蹲在柜子旁边捣鼓了二十分钟,柜门“咔哒”一声全部弹开的时候,旁边的年轻快递员凑过去拍他肩膀:“李叔你还有这手艺呢?”他也只是笑了笑说“以前瞎琢磨过”。
随着剧情推进,李长根的“隐藏身份”才慢慢通过周边人的视角被揭开:他年轻的时候是国营机械厂的八级钳工,当年厂里最精密的机床只有他能调试,带出的徒弟现在已经是上市制造企业的总工程师。十几年前厂子转型,他主动申请提前退休,老伴去世后儿子想接他去国外养老,他待了三个月就闷得发慌,回国后瞒着儿子找了份快递员的工作,说是“每天在巷子里转一转,能见到人,比在家里坐着强”。影片没有刻意渲染“八级技工当快递员”的委屈,反而花了大量笔墨去拍他当快递员的乐趣:记得小区里每个独居老人的吃药时间,送件的时候会顺便敲门提醒;知道哪家的孩子放学没人接,会顺路给带到小区门口;甚至能靠着自己的钳工手艺,免费给住户修门把手、修自行车。这些细碎的日常桥段,反而让“八级技工”的身份不是个爽文噱头,而是这个人物骨子里的“热心肠”的延伸——不管是当年调试机床,还是现在修快递柜,他都是想着“把手里的事做好,能帮到别人就行”。
饰演李长根的老演员张卫国此前大多在影视作品里出演配角,这次担纲男主,他的表演也成了影片最大的加分项。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提前半个月跟着快递员一起送件,学会了用扫码枪、绑快递绳,甚至特意晒黑了两个度,手上还因为绑绳子磨出了茧子。有一场戏是李长根被客户冤枉偷了快递,站在小区门口红着眼眶解释,全程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抖,这场片段被很多观众剪出来单独传播,有人评论“看这段的时候想起了我爸,他一辈子要强,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导演在采访里也提到,选角的时候特意没有找知名度高的老戏骨,就是怕观众有“出戏”的感觉,“我们要的就是一张大家看着眼熟,但又不会立刻叫出名字的脸,就像我们身边每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样,你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可能有过多么厉害的经历”。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都在讨论“退休老人的价值是不是被低估了”,有数据显示,我国目前60岁以上的退休人口中,有近30%有重返工作岗位的意愿,其中不乏持有专业技能证书的技术人员,但目前适合退休人群的工作岗位大多只有保安、保洁、保姆等服务类岗位,很多有专业技能的退休老人根本找不到发挥能力的渠道。这部影片最难得的一点,就是没有把“退休老人再就业”拍成贩卖焦虑的苦情戏,也没有把“八级技工当快递员”拍成爽文,而是客观呈现了一种可能性:退休不是人生价值的终点,老人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生活,不管是搞技术还是送快递,只要自己过得充实,就是有意义的。有行业评论认为,这部作品的出现,其实填补了国内老年题材影片的空白,过往的老年题材要么聚焦养老困境,要么主打亲情催泪,很少有作品把老年人当成“有自己爱好、有自己职业追求”的独立个体来刻画。
目前影片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已经有不少观众在呼吁拍续集,想看李长根后来是不是会回到机械厂当技术顾问,也想看他当快递员的时候还会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不过影片的制作方暂时没有回应续集的传闻,只是在官方账号上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李长根蹲在快递网点门口笑的照片,文案写着“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答案,李长根的答案,他自己开心就好”。有观众在下面留言说,自己看完电影就给家里的老爸打了个电话,问他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没说过的厉害事迹,老爸沉默了半天说“我当年还得过厂里的焊接比赛一等奖呢”。或许对这部作品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收获了多少票房和热度,而是让更多人开始留意身边那些普通的老人,愿意去听听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你家楼下那个每天遛弯的老头,年轻的时候可能也是个行业里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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