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后本土电影市场一度进入平缓期,直到民俗喜剧《龙飞凤舞》上映才打破僵局,上映第七天排片占比从首日的12.3%逆势上涨至27.8%,累计票房突破3.2亿元,猫眼评分更是达到9.2分,成为近期不折不扣的黑马作品。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带着父母长辈观影的记录,有网友评论“全家三代人看的时候笑作一团,结束后我妈还在问里面的舞龙桥段是不是真的有地方这么办”,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盟、甚至前期宣传投入并不高的作品,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出乎很多业内人士的意料。不同于过往民俗题材作品往往倾向于渲染神秘感或者走怀旧路线,《龙飞凤舞》把视角对准了当代乡村里一群普通人的“舞龙大赛梦”,用轻喜剧的外壳包裹着传统技艺传承的内核,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接地气、有温度”内容的需求痛点。
影片的故事发生在南方某小镇,当地的舞龙队曾经在全省比赛拿过金奖,后来随着年轻人外出务工,老队长年纪越来越大,队伍逐渐散了摊子,直到镇里接到通知要举办全省非遗民俗展演,老队长才动了重组队伍的心思。剧情没有刻意制造强烈的戏剧冲突,反而用很多生活化的细节填充内容:在外做快递员的年轻队员阿龙回来参赛,每次训练间隙还在惦记着手里没送完的单;负责做龙灯的老师傅手有点抖,却瞒着所有人偷偷练习刻龙鳞,就怕做出来的龙灯比不过隔壁镇;队里唯一的女队员阿凤之前因为家人反对差点退赛,最后拉着自己开小卖部的妈妈一起加入,给队伍做起了后勤。很多观众看完都说“里面的人就像我老家的亲戚,一点都不悬浮”,这种生活化的处理方式,也是影片能收获广泛共情的重要原因。
值得关注的是,为了保证舞龙相关内容的专业性,剧组专门请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火龙舞”的传承人作为顾问,从扎龙灯的工序到舞龙的动作套路,所有细节都经过反复打磨。片中长达8分钟的 climax 舞龙比赛片段,所有动作都由演员亲自完成,没有使用替身,光是这段戏就拍了整整17天,前后消耗了3条手工制作的龙灯,其中最长的一条龙灯全长22米,需要12个演员配合才能舞动起来。有民俗领域的博主看完影片后专门做了内容解析,提到里面的“盘龙”“跳龙”“喷火”等动作都严格遵循了传统技艺的规范,甚至龙灯上的图案、颜色搭配也和南方地区传统舞龙的规制完全一致,“能看得出来主创团队是真的花了心思去了解这项技艺,而不是随便拿个元素当噱头”。
演员阵容方面,《龙飞凤舞》几乎没有观众眼熟的流量明星,饰演老队长的是今年已经62岁的国家一级演员李保田,他为了这个角色提前两个月去当地的舞龙队体验生活,不仅学会了基本的舞龙动作,还能熟练说出好几种龙灯的制作工艺。饰演阿龙的青年演员张铭恩此前多出演都市题材作品,这次为了贴合角色特意晒黑了三个度,快递员背的挎包、手上的茧子都是他自己准备的细节道具。不少观众看完后都表示“完全没认出是他,看起来就是个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小伙子”,这种“去明星化”的选角思路,反而让角色的真实感大大增强,也让观众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故事本身。
近几年本土电影市场中,现实题材作品越来越受观众欢迎,但聚焦传统民俗的作品依然不多,此前《雄狮少年》的出圈已经让业内看到了传统文化题材的潜力,而《龙飞凤舞》的成功则进一步证明,这类题材只要找到合适的表达路径,同样能获得市场的认可。灯塔专业版的数据显示,《龙飞凤舞》的观众群体中,35岁以上的观众占比达到42%,远高于同类型喜剧的平均水平,其中还有11%的观众年龄在55岁以上,这部分观众原本并不是院线电影的消费主力,却因为影片的民俗内容被吸引走进影院,也为电影市场开拓了新的受众增量空间。有业内人士分析,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同类题材项目立项,如何避免同质化、真正挖掘出传统文化的当代价值,会成为创作者需要思考的核心问题。
随着影片热度持续上升,社交平台上关于“你老家有什么有意思的传统民俗”的讨论也越来越多,不少网友在话题下晒出自己家乡的舞狮、秧歌、皮影戏等民俗活动,还有人提到“看完电影特意去搜了我们当地的舞龙队,发现现在居然还有很多年轻人在学”。也有观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影片的结局太过理想化,现实里传统技艺的传承其实会遇到更多困难,还有人觉得喜剧元素的加入,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民俗传承主题的厚重感。这些讨论并没有影响影片的口碑,反而让更多人开始关注到传统民俗在当代的生存现状,或许对于一部商业电影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实现了它除了娱乐属性之外的额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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