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3天,小成本民俗惊悚片《民间传说:长池录音室》就凭借豆瓣开分7.2的成绩冲进同期国产片口碑前三,相关话题“长池录音室的民俗细节”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突破2.3亿,不少观众晒出自己一边捂眼一边拉进度条找彩蛋的观影截图。和以往刻意靠jump scare(突然惊吓)博眼球的同类作品不同,这部影片把恐怖内核锚定在“被遗忘的乡村记忆”上,让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吓到我的不是鬼,是我奶奶以前真的跟我讲过类似的故事”。作为今年民俗类网络电影的第三部爆款,它的出圈也再次印证了观众对传统民俗内容的接受度正在不断提升,不再把“民俗片”等同于粗制滥造的低成本作品。
影片的故事切口其实相当小:男主是一名做非遗声音采集的独立音乐人,为了完成濒临失传的民间曲调收录工作,特意跑到偏僻的长池村,租下了村口废弃多年的老录音室。这个录音室在上世纪90年代是当地唯一的乡广播站,后来因为一场意外的火灾被荒废,村里老人都对这个地方讳莫如深。男主刚住进去就遇到了各种怪事:半夜总听到有人唱老调,录音设备总能录到没人的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甚至他放在桌上的采风笔记,第二天总会多出来几行他根本没写过的曲谱。不少观众注意到,影片前半段几乎没有刻意的恐怖镜头,所有的紧张感都来自细节的铺垫:墙上慢慢洇开的水渍像人影,录音回放里模糊的声音和男主奶奶唱过的调一模一样,这种“细思极恐”的氛围感,比突然跳出来的鬼脸更让人后背发凉。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主创团队本身就有民俗研究背景,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透露,片中出现的所有民间曲调、老录音室的陈设,甚至村民嘴里讲的地方传说,都是团队在浙西乡村采风了3个月收集到的真实素材,很多台词里的方言俚语,都是当地老人的口头原话。有专门研究民俗文化的博主专门做了一期视频解析,指出片中出现的“录音室镇魂曲”“磁带招魂”的设定,其实参考了南方部分地区“用声音记亡人”的传统习俗,不是主创凭空编出来的恐怖噱头。这种“把真实民俗融入惊悚设定”的创作思路,也让这部影片跳出了以往民俗片“套个传统壳子讲鬼故事”的套路,不少观众看完后特意去查相关的民俗资料,反而成了传统文化的另类传播窗口。
男主的人物设定也打破了同类影片的常见套路:他不是不信邪的愣头青,也不是懂行的“大师”,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遇到怪事第一反应是收拾东西跑路,要不是已经预付了三个月房租,加上采风截止日期快到了,根本不会硬着头皮待下去。这种接地气的人物设定让观众的代入感大幅提升,不少人调侃“要是我租到这种房子,别说录音了,连夜扛着火车跑”。饰演男主的青年演员张弛本身就是独立音乐人出身,片中所有的录音、弹琴的镜头都是他亲自上阵,甚至那段让不少观众听完起鸡皮疙瘩的民间曲调,也是他在采风时跟当地老人学的,没有用配音。
从市场表现来看,《民间传说:长池录音室》的分账票房已经突破1800万,是同成本影片平均票房的3倍多,这已经是今年第三部分账票房破千万的民俗类网络电影。此前影视行业普遍认为民俗惊悚片是“小众中的小众”,受众基本固定,很难破圈,但从近两年的市场数据来看,只要内容足够扎实,这类影片的受众正在不断向年轻群体扩张,18-25岁观众的占比已经超过了40%。不少行业分析人士也指出,民俗题材本身就是国产内容创作的富矿,只要不刻意搞低俗恐怖,把传统文化的内核讲清楚,很容易获得观众的认可,未来这类作品的创作空间还会进一步扩大。
当然影片也收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后半段的解谜部分太过于仓促,前面铺垫了很多关于录音室火灾的线索,最后收尾却只用了男主的一段回忆就讲完了,逻辑上有不少漏洞。还有观众觉得,既然主打“真实民俗”,就不应该加入太多奇幻设定,最后那段“磁带里的声音是去世的老艺人留的”的情节,反而削弱了前面铺垫的现实感。不过大部分观众还是表示,作为一部小成本网络电影,能做到不糊弄观众,在细节上花这么多心思,已经值得鼓励。目前影片的评分还在缓慢上涨,关于剧情细节的讨论也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少观众已经在催主创团队赶紧拍续集,想看看更多关于民间传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