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首周就拿下某票务平台悬疑类影片热度榜第三,排片占比从最初的3.2%逆势上涨至8.7%,总成本不足千万的《六尸案》,成了今年国庆档后最出人意料的票房黑马。在“大IP+流量演员”配方屡试不爽的当下,这部没有知名主创背书、前期几乎零宣发的小成本作品,完全靠观众的口碑发酵撕开了市场缺口,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二刷、三刷的票根,直言“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伏笔”。有院线经理透露,该片的上座率连续多日超过同期上映的好莱坞进口大片,部分黄金场次甚至出现一票难求的情况,这种“以小博大”的市场表现,也让行业重新看到了本土原创悬疑故事的潜力。
不同于多数国产悬疑片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六尸案》的故事开篇甚至带着几分生活化的平淡:南方小城的雨季,老城区拆迁工地挖出了一个密封的铁皮箱,里面装着六具身份不明的骸骨,当地派出所负责户籍的老民警李建国原本只是临时配合调查,却在核对失踪人口档案时发现,六名死者的信息居然都和十年前他处理过的一起普通邻里纠纷有关。没有故弄玄虚的闪回,没有刻意渲染的血腥镜头,影片用近乎纪录片的平缓节奏,一步步把观众拉入到跨越十年的案件迷局里,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直到最后半小时才反应过来,前面所有看似无关的细节全是铺垫”。
该片对人物的刻画也跳出了传统悬疑片的脸谱化设定,主角李建国既没有过人的推理能力,也没有开挂的身手,甚至身上带着不少普通人的缺点:他会因为怕麻烦想把案件移交给刑警队,会因为和女儿闹矛盾工作时走神,查案过程中多次走进死胡同,还因为擅自翻找旧档案被领导处分。饰演李建国的演员赵刚是有着三十年表演经验的话剧演员,此前大多出演配角,这次在片中的表演堪称“无痕”,有观众评价“他站在派出所门口抽烟的样子,和我家楼下每天上班的老民警一模一样”。这种“反英雄”的主角设定,反而让整个故事的真实感大大增强,观众仿佛跟着主角一起在杂乱的线索里慢慢拼凑真相。
随着剧情推进,六名死者的身份逐渐被揭开:他们中有开小卖部的单亲妈妈、有走街串巷的收废品老人、有辍学在家的叛逆少年、有来城里打工的保姆,彼此之间看似毫无交集,却都在十年前的同一时间段失踪。影片没有把重点放在展示凶手的作案手法上,反而用大量篇幅还原了六个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单亲妈妈欠了外债想给孩子攒学费,收废品老人捡了个弃婴想攒钱给孩子治病,叛逆少年因为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想赚快钱……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刻画,让“六尸案”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案件代号,背后是六个被彻底碾碎的普通人生,不少观众看到中段时已经红了眼,直言“这是近年来少有的、不消费受害者的悬疑作品”。
作为一部现实主义向的悬疑片,《六尸案》也没有刻意追求爽感十足的结局,最后的真相揭露甚至带着几分沉重:凶手既不是变态杀人狂,也不是背负深仇大恨的复仇者,只是当年拆迁项目的负责人,为了掩盖自己挪用公款的罪行,把六个刚好撞到他罪证的普通人逐一灭口。更让人唏嘘的是,当年这六个人失踪后,他们的家人要么以为是主动离家没有报警,要么报警后因为线索不足被当成普通失踪案处理,直到十年后骸骨被挖出,所有的隐情才被揭开。有影评人指出,该片和近年口碑较高的《消失的她》《隐秘的角落》等悬疑作品有着明显区别,它没有设计反转再反转的戏剧冲突,反而把“普通人的恶”和“小人物的无力”作为核心表达,这种写实风格也是它能打动观众的重要原因。
从近年的悬疑片市场来看,观众的审美正在发生明显变化,早期靠高能反转、惊悚画面吸引眼球的作品逐渐失去市场,反而这种扎根现实、聚焦普通人生活的悬疑故事越来越受青睐。《六尸案》的走红也印证了这一趋势,没有流量加持,没有炫技的拍摄手法,仅仅靠扎实的剧本和真实的情感就获得了观众的认可。目前该片的豆瓣评分已经涨到7.8分,超过了80%的国产悬疑片,有业内人士预测,如果后续热度保持稳定,最终票房有望突破3亿,成为今年小成本影片的标杆。不过也有观众提出质疑,认为影片后半段对凶手的动机刻画不足,部分剧情的逻辑也存在漏洞,这些争议也让这部黑马作品的后续评价走向充满了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