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2024年小成本国产现实题材影片的票房榜榜首已经被《为母撑腰,我在养老院飒疯了》稳稳占据,上映17天累计票房突破3.2亿,淘票票、猫眼双平台开分均超过9.1,相关话题在短视频平台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40亿次。这个成绩不仅远超同档期其他中小成本影片,甚至超过了不少头部商业片的市场表现。有院线经理在受访时坦言,最初给这部影片的排片只有不到5%,完全是靠着观众的口碑倒逼排片上涨,如今该片的排片占比已经稳定在20%左右,连续一周拿下单日票房冠军。作为一部没有流量演员、没有大制作投入的现实题材作品,该片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本质上是踩中了当代观众对“爽感+现实”结合内容的强烈需求。过去几年,不少现实题材影片要么过度煽情刻意制造焦虑,要么悬浮脱离大众生活,而《为母撑腰,我在养老院飒疯了》恰好跳出了这两种常见的创作误区。
和常规养老题材影片不同,《为母撑腰,我在养老院飒疯了》的故事并没有从长辈的视角展开,而是把叙事核心放在了30岁的职场女性苏晓身上。苏晓原本是互联网公司的中层管理者,正处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期,突然接到养老院的电话,说自己的母亲在机构被其他老人排挤,甚至被护工区别对待。起初苏晓还想着靠沟通、投诉解决问题,直到看见母亲手臂上的淤青,她直接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应聘成了这家养老院的行政专员,打算“潜伏”进去为母亲讨回公道。这个设定刚上线时就被不少观众调侃是“当代版孝女闯虎穴”,但后续的剧情并没有走向苦情路线:苏晓没有忍气吞声,而是靠着自己多年的职场经验,先是揪出了苛待老人的护工,又整治了养老院里拉帮结派的“老人团”,还顺便优化了养老院的管理流程,把原本乌烟瘴气的机构打理得井井有条,自己也成了所有老人眼里的“飒姐”。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并没有把养老院塑造成完全负面的场所,也没有把所有老人都刻画成弱者,反而用大量细节还原了养老机构的真实生态。这里有喜欢占小便宜、抱团欺负新人的老人,有兢兢业业但收入微薄的普通护工,有只想赚快钱、不重视服务的管理层,也有一辈子要强、不愿给子女添麻烦的长辈。比如苏晓的母亲,最初明明受了委屈却一直瞒着女儿,就是怕影响她的工作,怕自己成了孩子的负担,这段情节让不少年轻观众直呼“看的时候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爸妈”。还有养老院里的其他老人,有的跟着苏晓一起学拍短视频记录生活,有的主动站出来帮苏晓指证不合理的制度,这些细节都让整个故事脱离了非黑即白的刻板设定,也让“养老”这个原本沉重的话题,多了不少轻松温暖的底色。
饰演女主角苏晓的演员宋佳此前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接这个剧本的时候,刚好看过好几份关于当代年轻人养老压力的调研报告,觉得这个故事特别有现实意义。“现在很多年轻人和父母的相处状态都是报喜不报忧,父母怕给孩子添麻烦,孩子忙着工作顾不上家里,两边都在互相瞒着,最后小问题攒成大矛盾。”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宋佳特意去北京的两家养老机构待了半个月,跟着行政人员一起处理老人的诉求,甚至还跟着护工学了怎么给失能老人翻身、喂饭。这些真实的生活体验也体现在了表演里:苏晓第一次给母亲剪指甲时的局促,和护工争论时的克制,看见母亲受委屈时红着眼眶却强忍着不掉泪的样子,都让不少观众觉得“完全不像是演的,就像身边会发生的事”。
从类型片的角度来看,《为母撑腰,我在养老院飒疯了》其实是把职场爽剧的逻辑嫁接到了养老题材里,这也是该片能突破受众圈层的重要原因。过去国内的养老题材影片大多主打亲情催泪,受众基本集中在中老年群体,很难吸引年轻观众走进影院。但这部影片里,苏晓整治职场陋习、优化管理流程、处理人际矛盾的情节,和普通职场剧里的升级打怪情节有异曲同工之妙,很多年轻观众看完之后表示,“本来是陪爸妈去看的,结果自己看得特别爽,感觉很多职场经验都能用得上”。据灯塔专业版的用户画像显示,该片的观众里,20-35岁的群体占比超过了60%,其中有近3成观众是和父母一起观影,这种“跨代际”的受众覆盖,在现实题材影片里非常少见。这也给后续的现实题材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沉重的社会话题不一定非要用沉重的方式表达,找到不同年龄层观众的情感共鸣点,用更轻松的方式叙事,反而能获得更好的传播效果。
当然,影片上映后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辞掉百万年薪工作去养老院上班”的设定太过悬浮,现实里很少有人能做到。还有影评人指出,影片后半部分的剧情过于理想化,把养老机构的问题解决得太简单,回避了养老行业真正的结构性矛盾。不过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观众的观影热情,很多网友在社交平台上表示,“知道现实里不可能这么爽,但看到有人愿意为了妈妈站出来,还是觉得很感动”。也有不少观众看完影片之后,特意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询问他们在老家的生活情况,还有人开始提前规划父母的养老安排。从这个角度来说,这部影片的意义已经超出了作品本身,它更像一个引子,让更多人开始关注养老话题,开始重视和父母的沟通。现在影片还在热映,后续的票房走势和话题发酵情况,也会成为接下来行业观察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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