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上映的《啊,荒野 前篇》近期在国内流媒体平台的播放量连续三周跻身日本电影榜单前十,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二刷、三刷的截图,相关话题下的讨论量已经突破20万。不同于常见的热血运动片叙事,这部改编自寺山修司同名长篇小说的作品,从上映之初就没有把“拳击”作为唯一的叙事核心,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铺陈出日本60年代末社会边缘群体的生存图景。有影评人指出,这部作品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它把“反励志”的内核藏在了拳击题材的外壳下,所有看似向上的成长轨迹,最终都指向更沉重的现实困境,这也是它上映6年之后依然能引发年轻观众共鸣的核心原因。
很多观众最初关注到这部影片,都是因为菅田将晖和梁益准的对手戏。菅田将晖饰演的新次是个刚刚从少年管教所出来的青年,父亲自杀、母亲抛弃他远走他乡,他人生的全部动力就是向当初逼死父亲的朋友复仇;而梁益准饰演的建二是个在歌舞伎町靠拉皮条为生的口吃青年,从小被父母虐待,连跟人正常交流都成问题,却因为偶然看到拳击场上的对决,萌生出打拳击的想法。两个角色的相遇没有任何戏剧性的铺垫,就是在破旧的小拳击馆里,一个带着仇恨拼命练拳,一个笨拙地对着沙袋出拳,甚至连对话都少得可怜。有观众在评论里写道,“这两个角色站在一起不用说话,你就能感觉到那种‘被世界扔在角落里’的共鸣,这种天然的羁绊比刻意设计的友情戏要动人得多”。
影片的背景设定在1968年的东京,整个社会都处在战后经济复苏的躁动里,新宿的街头到处是游行的学生,歌舞厅的音乐彻夜不停,所有人都在谈论“未来”和“希望”,但新次和建二这样的人,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导演并没有刻意渲染时代的动荡,反而把镜头对准了那些无人在意的角落:拳击馆漏雨的屋顶、建二租住的不到十平米的小房子、新次每天晚上睡觉的公园长椅、街头随时可能爆发的暴力冲突。这些细节拼凑出了光鲜时代背后的另一幅面孔,时代的红利从来没有惠及这些底层青年,他们所有的挣扎,不过是想在飞速向前的社会里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位置。有熟悉日本战后历史的观众提到,寺山修司的原作本身就是半自传性质,他笔下的“荒野”从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荒芜,而是普通人在时代洪流里找不到归属感的精神困境。
作为一部 boxing 题材的作品,《啊,荒野 前篇》里的拳击戏拍得格外“反套路”。没有什么主角光环加持的绝地反杀,也没有燃到爆炸的高光时刻,所有的出拳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被打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扭曲得难看,赢了比赛也没有欢呼,只有浑身的伤痛和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的茫然。新次最初打拳击是为了练力气复仇,他在台上出拳越狠,台下的表情就越空洞;建二打拳击是为了找到一点存在感,他哪怕被打得站不起来,也会咬着牙继续出拳。和《百元之恋》《铁拳男人》这类最终靠拳击改变人生的作品不同,这部影片里的拳击更像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出口”,两个年轻人在拳台上才能暂时忘记生活里的所有不堪,只有出拳的那一刻,他们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影片上映之后,日本本土票房突破12亿日元,在当年的旬报十佳影片评选里拿到了第二名,菅田将晖也凭借这个角色拿到了当年的日本电影学院奖最佳男主角提名。国内引入之后,豆瓣评分一直稳定在8.4分,超过60%的观众给出了四星以上的评价,不少观众表示,“本来以为是热血爽片,结果看完抑郁了三天,但还是想推荐给所有人”。有业内人士分析,这类现实向的运动题材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文化壁垒获得认可,核心是它没有把“困境”当做博同情的工具,也没有强行给出一个“努力就会成功”的标准答案,它只是老老实实地展现普通人在生活里的挣扎,哪怕最终没有逆袭,这份真实本身就足够有力量。近几年日本影视行业也越来越倾向于拍摄这类“反爽文”的现实题材作品,不再刻意给观众造梦,反而更愿意剖开生活的真相,这种创作转向也得到了市场的正向反馈。
很多观众看完前篇之后最关心的,都是两个主角的后续走向:新次能不能完成复仇?建二能不能克服自己的口吃,在拳击台上拿到属于自己的胜利?但了解寺山修司原作的观众都知道,这个故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圆满结局”。《啊,荒野》的内核从来不是“两个底层青年靠拳击改变命运”,而是在讲当整个社会都在往前走的时候,那些被落下的人要怎么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间。有观众在看完前篇之后留下评论,“我们总说要向前走,要奔向更好的未来,但如果未来里根本没有我们的位置,那往前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影片没有给出答案,答案可能藏在后篇的剧情里,也可能藏在每个观众自己的生活里。
#娱乐#电影#影视资讯#剧情解析#人物解读#热门影片#日本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