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近零点》口碑走势分化 科幻设定下人性探讨引热议

不同于多数科幻片把故事背景放在几十年后的未来，《趋近零点》的时间线就设定在2027年，距离当下不过三年时间，整个故事的核心设定也并不复杂：全球首台可预测人类死亡时间的AI系统“零点”正式投入商用，只要输入身份信息，就能精准测算出一个人的剩余寿命，误差不超过1小时。这个设定刚出现时，不少观众会联想到此前的国外影片《时间规划局》，但两者的叙事走向完全不同：《时间规划局》把时间做成了可交易的流通货币，走的是爽感十足的冒险路线，而《趋近零点》完全没有设计宏大的冲突或者对抗剧情，所有的矛盾都聚焦在普通个体的选择上：当你确切知道自己的死亡日期，剩下的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导演在采访里提到，剧本创作阶段采访了近20位绝症患者和家属，很多角色做出的选择，都来自真实的生活样本，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观众看片时会觉得“每个角色的反应都特别真实，完全不悬浮”。

片中最有争议的角色是由张译饰演的普通上班族李明，拿到自己的死亡报告时，距离他的死亡时间还有37天。和观众预想中“辞职去环游世界”的爽文剧情不同，李明的第一反应是瞒着家人，继续按部就班上班，甚至偷偷给刚上小学的女儿买了到18岁的生日礼，把所有存款都转到了妻子的账户，甚至还在帮部门刚入职的新人改项目方案。这段剧情刚出来时，弹幕里全是“太憋屈了，都快死了还上班”的吐槽，但随着剧情推进，观众慢慢发现，李明其实早就知道自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零点”的测算结果不过是把他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变成了一个确切的数字而已，他的“按部就班”不是麻木，而是不想让家人提前承受离别痛苦。有观众在影评里写道，“看到他偷偷把女儿每年的生日贺卡藏在衣柜最上层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这种‘不浪漫’的选择，普通人的告别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

另一条核心叙事线，则围绕着“零点”系统的开发者、女科学家林岚展开，由章子怡饰演的这个角色，完全打破了以往影视剧中“高冷女科学家”的刻板印象：她研发“零点”的初衷，是为了让患渐冻症的母亲能提前安排好剩下的时间，可当系统真正上线后，她第一个输入的就是母亲的信息，得到的结果却显示母亲的寿命只剩72小时，比医院的预估少了整整半年。这段剧情直接抛出了全片最核心的矛盾：当科技可以预判生死，到底是给了人规划人生的主动权，还是提前判了人“死刑”？林岚之后的选择也完全出乎观众意料，她没有去修改系统数据，也没有把结果告诉母亲，而是关掉了实验室的所有设备，陪着母亲回了老家，像普通人一样过了最后三天。有观众评价这个角色“终于跳出了‘科技狂人’的套路，她首先是个女儿，其次才是科学家”。

随着剧情推进，观众慢慢发现，整个故事里没有真正的“反派”：反对“零点”系统上线的民众不是无理取闹，他们担心的是保险公司会根据死亡时间拒保，公司会根据寿命长短招聘，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不公；支持系统普及的人也有自己的理由，有人想提前和重要的人告别，有人想抓紧时间完成未完成的愿望，没有人的选择是绝对正确或者错误的。最让观众意外的是全片的结局：政府最终宣布“零点”系统仅对绝症患者开放，不向普通民众公布测算数据，李明在第37天的傍晚安然离世，林岚的母亲也确实在72小时后去世，没有反转，没有爽点，甚至连一点戏剧化的加工都没有。不少观众看完结局后坐在影院里缓不过来，有人觉得“太平淡了，不像个电影的结尾”，也有人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地方，科技本来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人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从近年的国产科幻创作来看，《趋近零点》确实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它没有外星人入侵，没有世界末日，甚至连一个称得上“大场面”的特效镜头都没有，所有的冲突都发生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对比此前上映的《流浪地球》系列这类重工业硬科幻，这类软科幻作品其实更难拍——没有特效吸引眼球，所有的看点都落在剧情和人物表演上，一旦逻辑站不住脚，很容易被观众吐槽。目前该片的票房走势还在持续上升，不少原本对科幻题材不感兴趣的观众，也因为“接地气”的评价走进影院，这也证明了国产科幻的可能性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既需要能走向宇宙的宏大叙事，也需要这种聚焦普通人生活的小切口故事。至于“零点系统如果真的上线你会不会查”的相关话题，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同年龄段的观众给出的答案几乎完全不同，或许每个看完电影的人，心里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