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内院线的冷门题材赛道里,一部小成本体育竞技片悄悄跑出了超出预期的关注度,就是由五百监制,徐磊执导,王砚辉、邢佳栋、小沈阳领衔主演的《翻盘》。从猫眼专业版的实时数据来看,影片上映首周末排片占比仅12.7%,但上座率却冲进同期新片前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自发安利,让这部没有流量加持的作品逆袭挤进了日票房榜前五。这个表现其实恰好印证了近两年国内电影市场的一个新趋势:只要题材落地、表演扎实,中小成本现实题材作品也能靠口碑撕开市场空间,不再需要完全依靠流量和大制作抢占排片,和今年上半年同类型的《拨浪鼓咚咚响》靠观众口口相传破圈的路径高度相似。
很多观众看完给出的最高评价,就是这部片子没有走常规体育片“主角一路逆袭拿冠军”的爽文套路,反而把镜头对准了一众走下坡路的中年人的生活褶皱里。不同于《摔跤吧爸爸》《夺冠》这类聚焦顶级运动员荣誉争夺的经典体育片,《翻盘》把故事放在了县级业余篮球联赛的舞台上,主角团甚至不是什么拥有天赋的种子选手——几个因为欠薪被俱乐部开除的老队员,凑了一支草台班子要打县城联赛,名义上是要争冠军拿奖金还债,实则是每个人都憋着一口被生活压出来的气,想给自己快要烂掉的日子“翻盘”。这种把体育竞技当容器装现实故事的拍法,反而让很多普通观众找到了代入感,毕竟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机会争世界冠军,但多多少少都有过想要把烂牌打好的时刻。
其实徐磊作为导演,从处女作《平原上的夏洛克》开始就一直在拍北方县城里的普通人,这次把故事背景放在河北的小县城,整个片子的质感也延续了他一贯的现实主义风格。没有刻意美化县城生活,也没有放大底层人的苦难,街边的驴肉火烧店、球馆外面停的电动车、队员们凑钱吃路边摊的细节,都透着真实的烟火气。就连比赛的拍摄,也没有用过多的慢镜头和酷炫剪辑放大对抗感,反而像拿着跟拍器跟着队伍走,把场上抢球的混乱、场边观众的吆喝都原原本本放出来,这种接地气的拍法反而让比赛的输赢多了一层超出体育的意义——对这伙人来说,赢不赢联赛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站在场上,就已经赢了稀碎的生活。
目前影片在社交平台的讨论两极其实挺有意思,一部分观众觉得片子的节奏偏慢,后半段的比赛冲突不够激烈,不符合大家对竞技片的期待;另一部分观众恰恰觉得,这种“不刻意煽情、不强行爽”的处理才是片子最难得的地方。豆瓣评论区里有一条高赞留言说,看到最后老杨带着队伍上场的时候,自己一个好几年没碰过篮球的中年人,翻出了手机里以前球队的合影,突然有点鼻酸。这种能让普通观众联想到自己生活的共鸣,其实就是这类中小成本现实题材最大的优势,比起宏大叙事的励志,观众现在更吃这种“普通人翻盘”的情绪共鸣。
从今年暑期档到国庆档,市场一直在说“内容为王”,但大部分能拿到高排片的还是头部公司的大制作,像《翻盘》这样的小项目能拿到现在的口碑,其实已经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翻盘了。接下来影片能不能靠口碑继续稳住排片,还得看后续的观众发酵,不过至少它证明了,还有创作者愿意盯着普通人的生活讲故事,也还有观众愿意为这样的故事买票。只是不知道下一部这样接地气的国产现实体育片,还要等多久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