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档新片点映热度榜上,此前一直保持低宣传节奏的战争题材作品《可抵千军万马》突然冲进前三,截至目前点映场均上座率超过62%,淘票票、猫眼双平台开分均达到9.2分,不少提前观影的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票根,称“原本抱着看常规战争片的心态入场,结果全程攥着拳头看完”。在近年主旋律战争片普遍追求大场面、强视觉冲击的创作趋势下,这部作品没有把叙事重心放在排山倒海的团战戏份上,反而把大半篇幅对准了战场上三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人物,这种反套路的创作选择,反而成了它最被观众提及的优势。有行业观察者指出,近年来国内战争题材作品正在跳出“以战役为主角”的传统框架,越来越多创作者开始关注大时代下个体的选择与命运,《可抵千军万马》恰好踩中了这一创作转型的节点,这也是它还未正式公映就已经引发行业讨论的重要原因。
和片名传递出的“英雄主义”直观印象不同,影片里没有传统意义上“以一敌百”的战神角色,三个核心人物放在千军万马里甚至显得格外普通:一个是刚入伍三个月、连枪都拿不稳的通讯员小顾,因为出发前帮炊事班拿了半袋干粮,阴差阳错错过了大部队转移的队伍;一个是左腿受过伤、原本要被送到后方休养的老兵老周,因为放心不下留在前线的战友,偷偷从转运队跑了回来;还有一个是被派往前线送情报的文职干事沈姐,半路遭遇敌机轰炸,随身携带的密码本被烧毁了一半。三个人在空无一人的山谷里偶遇的时候,都只想着怎么快点追上大部队,没人会想到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里,他们要面对的是敌方一个整编侦察连的搜索,而他们手里能用来战斗的,只有老周身上剩下的三发子弹、小顾揣在包里的两个手榴弹,还有沈姐记在脑子里的半份兵力部署图。
影片最让观众意外的是,没有给三个主角安排“突然开挂”的高光剧情,整个阻敌的过程里,三个人从头到尾都处在高度的紧张和恐惧里:小顾第一次假装放哨的时候手抖得连哨子都吹不响,老周为了布置陷阱不小心扯到腿上的旧伤,疼得满头冷汗也不敢发出声音,沈姐为了记住最新的敌军动向,把信息用钢笔写在胳膊上,墨水混着血渍晕开了也不敢擦。主创团队在采访中提到,为了还原普通人在战场上的真实反应,他们特意采访了七位健在的抗美援朝老兵,其中有三位老人都提到,第一次直面敌人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但一想到身后是要保护的人,就敢冲上去了”,这段真实的口述历史,最终被揉进了三个角色的行为逻辑里,也是很多观众看完觉得“角色真实得像身边的普通人”的核心原因。有观众在豆瓣短评里写道:“以前看战争片总觉得英雄离自己很远,这部看完才明白,所谓的‘可抵千军万马’,不过是三个普通人在那个位置上,做出了最勇敢的选择。”
相较于同类型影片动辄上亿的特效投入,《可抵千军万马》的战争戏份拍得格外“克制”,全片没有出现超过三分钟的爆炸场面,大部分紧张感都来自角色和敌人的周旋:他们用山里的树枝做伪装,用空罐头盒做警报器,甚至故意在岔路口留下错误的脚印,把敌方侦察兵引到和我军大部队相反的方向。整部片的冲突高潮不是双方正面交火,而是三个主角躲在山洞里,听见外面的敌军指挥官说“再搜二十里找不到人就回撤”,三个人盯着洞口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那段近五分钟的静音戏份,让不少点映场的观众都跟着屏住了呼吸。有影评人对比了近五年上映的12部战争题材作品,发现其中有9部的战斗戏份占比都超过了40%,而《可抵千军万马》的战斗戏份占比不到20%,这种“去特效化”的创作思路,反而让观众把注意力真正放在了角色的情绪和选择上,也为中小成本主旋律影片的创作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当然影片点映后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故事的戏剧巧合太多:三个完全不同岗位的人刚好遇到,又刚好遇到落单的侦察连,这种设定有些脱离现实;也有观众觉得结尾的处理太过含蓄,三个主角最后有没有追上大部队,后续的故事怎么样了,影片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面对这些争议,影片导演在路演现场回应称,历史本身就有很多没有被记录下来的细节,很多在战场上做出过贡献的普通人,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完美的结局,才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部分”。这个回应也引发了更多观众的讨论,有人觉得留白反而给了大家更多想象空间,也有人觉得作为商业片,还是应该给观众一个更明确的交代,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点映三天内已经突破了2.3亿。
目前《可抵千军万马》的预售总票房已经突破1.2亿,排在国庆档新片预售的第二位,不少院线已经开始调整排片占比,预计公映首日排片占比将超过28%。从目前的口碑走势来看,这部“非典型”战争片很有可能成为今年国庆档的票房黑马,毕竟对于观众来说,比起千篇一律的大场面,能真正打动人的故事永远是刚需。而随着这部影片的上映,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的中小成本主旋律作品进入市场,也成了业内当下讨论的焦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观众愿意为真诚的故事买单这件事,从来都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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