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CW电视网历史上生命周期最长的剧集之一,《邪恶力量》系列自2005年开播以来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受众基本盘,第九季播出期间的收视数据更是超出不少行业预期——尼尔森统计显示,该季平均每集18-49岁核心受众收视率达到0.9,Live+7日的总播放量较第八季逆势上涨12%,在当时流媒体还未成为主流观看渠道的环境下,这样的表现对于一部已经走到第九个年头的老剧而言格外难得。有业内分析指出,长寿超自然题材剧集往往容易在中期陷入剧情套路化的困境,不少同类作品在第五季之后就会出现收视跳水,而《邪恶力量》能在第九季依然保持口碑与热度的双重稳定,核心在于其始终没有放弃对人物关系的深度挖掘,而非单纯靠猎奇的超自然案件吸引眼球。
和很多观众预设的“季播剧越往后越脱离主线”的刻板印象不同,第九季的剧情从一开始就跳出了常规的“猎魔单元剧”模式,开篇直接承接第八季结尾的天使坠落事件,把整个故事的世界观格局完全打开:原本生活在天堂的天使全部被放逐到人间,失去神力的他们不得不面对人类社会的生存规则,部分天使为了找回力量甚至开始与恶魔做交易,原本“天使对抗恶魔”的传统二元设定被彻底打破。剧集主创在采访中曾透露,第九季最初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如果神圣的存在跌落凡尘会发生什么”的设问,这也让该季的冲突不再局限于温彻斯特兄弟与超自然力量的对抗,而是延伸到了对信仰、身份、选择的探讨,不少观众看完前3集就表示“完全没想到播了这么多年还能玩出新的世界观设定”。
迪恩与山姆这对核心主角的关系变化,也是第九季最受观众讨论的看点之一。此前八季的故事里,两人始终保持着“哥哥保护弟弟”的固定相处模式,哪怕有矛盾也总能在猎魔过程中快速和解,但第九季开篇迪恩为了救濒死的山姆,私自与天使达成协议让其附身在山姆身上,这个秘密成为了贯穿全季的关系导火索。不同于以往简单的误会冲突,这次的矛盾点触及了两人关系的核心边界:迪恩习惯性地替山姆做人生选择,本质上是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而山姆在得知真相后爆发的不满,也是他第一次明确对“兄弟绑定”的状态提出质疑,不少观众在相关话题下留言表示,第九季的兄弟关系不再是完美的理想状态,反而更贴近现实里亲人之间复杂的情感,有控制、有亏欠、有无法说出口的在意,反而让两个人物更接地气。
该季在配角塑造上也打破了以往“工具人”的设定,新登场的天使卡斯迪奥的剧情线存在感极强,失去神力的他从一个无所不能的天使用变成了要靠打零工养活自己的普通人,会为了房租发愁,会因为不懂人类的社交规则闹笑话,甚至在人类情感的影响下开始质疑自己此前的信仰。这条支线与温彻斯特兄弟的主线互相交织,也让整个故事的视角不再局限于“猎魔人”的单一身份,而是展现了不同种族在面对生存困境时的共通性。值得一提的是,该季还加入了不少对都市传说的创新改编,比如将slender man的传说与天使失踪案结合,把传统的鬼屋故事与恶魔的灵魂交易绑定,既满足了老观众对复古猎魔情节的期待,也加入了符合当时网络流行文化的新元素。
从类型剧发展的角度来看,《邪恶力量》第九季的创作思路其实为长寿季播剧提供了一个可参考的样本:它没有为了追求新鲜感而彻底推翻之前的设定,也没有一味消费观众的情怀消耗IP价值,而是在原有的世界观框架下不断挖掘人物的新可能性,同时根据当下的观众审美调整叙事节奏。对比同期不少超自然题材剧集要么为了反转强行加剧情漏洞,要么靠炒CP吸引流量的做法,《邪恶力量》第九季的创作显得格外扎实,哪怕是单集的单元案件,也都会埋上与主线相关的细节伏笔,很多观众二刷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前几集早就暗示了最终的反派身份。
当然第九季也并非没有争议,部分观众认为该季的主线推进节奏偏慢,中间几集的单元案件与主线关联度不高,还有观众对天使附身在山姆身上的设定表示不满,认为是强行制造兄弟矛盾。这些争议也从侧面印证了该剧集的受众参与度之高,毕竟对于一部已经陪伴观众走过九年的作品来说,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对人物走向的预期,众口难调本来就是长寿IP无法避免的问题。目前在豆瓣平台上,《邪恶力量》第九季的评分稳定在8.6分,超过70%的观众给出了四星以上的评价,对于一部走到第九季的作品而言,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说明其内容质量。也有不少观众在重刷第九季的时候表示,现在回头看才发现,该季埋下的很多伏笔直到第十五季大结局才真正回收,主创团队的长线布局能力确实远超同期很多同类作品。
对于《邪恶力量》的核心受众来说,第九季或许不是系列最惊艳的一季,但绝对是承上启下最关键的一季,它跳出了“猎魔打怪”的爽剧框架,开始真正探讨主角身上的人性弱点,也让整个系列的主题从“对抗邪恶”慢慢过渡到“对抗命运”。如今距离第九季播出已经过去十年,依然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上讨论该季的剧情细节,甚至还有观众自发剪辑相关的人物解析视频,这也足以证明优质内容的生命周期远比想象中更长。而关于第九季的人物选择争议,直到现在也没有统一的答案,有人觉得迪恩的选择出于无奈,有人觉得山姆的不满合情合理,或许这就是经典剧集的魅力,每个观众都能从不同的人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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