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3天,国产爱情剧情片《昨夜恰似此星辰》的相关话题就累计获得了超过12亿次全网曝光,购票平台开分达9.2分,淘票票想看人数在映后一周反而上涨了47%,在今年的中小成本国产爱情片里跑出了超出市场预期的成绩。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现场照片里,散场时仍有不少观众留在座位上擦拭眼泪,更有网友留言“看完第一反应是给三年没联系的初恋发了一句‘最近还好吗’”。不同于近年市场上常见的极致甜宠或强行虐恋的爱情片套路,这部作品选择了更贴近普通人生活的“半纪实”叙事路线,没有夸张的戏剧冲突,反而靠细碎的日常细节戳中了观众的情绪软肋。有院线经理透露,这部影片最初的排片占比仅不到8%,但随着口碑发酵,日排片占比已经连续4天上涨,目前稳定在17%左右,上座率始终保持在同档期新片的前三位。
影片的故事并没有遵循“相遇-相恋-分手”的传统线性叙事,而是从女主角苏晓在30岁生日当天收到一封陌生来信开始切入,信件是十年前的自己写给现在的,里面还夹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天文馆门票。镜头在2012年的大学校园和2022年的都市生活之间来回跳转,20岁的苏晓还在为了观测一场流星雨攒钱买望远镜,会因为和同社团的学长陈默分享半盒草莓味雪糕开心一整个星期,会在考试周的图书馆里偷偷在对方的笔记本上画小星星;30岁的苏晓已经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主管,习惯了把行程排到每分钟,能面不改色地在酒桌上和客户谈下七位数的合作,却在看到旧门票的那一刻,手里刚接的咖啡洒了一键盘。导演在访谈里提到,所有的时间交叉节点都刻意选了普通人有共同记忆的符号:2012年的世界杯、还在流行的按键手机、校门口五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2022年的健康码、线上会议、租房合同里每年上涨的租金,这些细节比刻意的煽情更能把观众拉进故事里。
两位主演的选择也打破了不少观众的固有印象,饰演30岁苏晓的宋佳此前多以独立干练的职业女性角色出圈,这次却演出了成年人在回忆过往时那种“笑着哭”的克制感,有一场戏是她回到以前的大学校园,碰到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穿着卫衣扎马尾的女生跑过,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嘴角先扬起来,眼眶接着就红了,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台词,却被不少观众剪进了“今年最戳人的电影片段”合集里。饰演陈默的白宇则摆脱了此前阳光开朗的角色标签,20岁的时候他是会把苏晓的作业偷偷帮她改完错误的学霸,30岁再出场时已经是带团队的建筑设计师,鬓角有了细碎的白头发,和苏晓在便利店偶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把手里刚拿的啤酒藏到身后,因为他还记得苏晓以前说过他喝啤酒的味道不好闻。有影评人评价,这两年很多爱情片里的角色都像“为了谈恋爱存在的工具人”,但这部戏里的两个人首先是他们自己,有各自的生活和困境,爱情只是他们人生里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并没有为两个人的重逢安排一个破镜重圆的俗套结局,苏晓在和陈默吃了一顿饭后,得知对方已经有了交往两年的未婚妻,而她自己也在不久后拿到了外派去上海的offer。最后一场戏是两个人站在地铁站口告别,陈默说“当年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看的那场狮子座流星雨,后来我自己去了,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苏晓笑着说“我后来也去了,我等到了,流星划过的时候我还许了愿,希望以后能当一个很厉害的人”,然后两个人对着彼此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不同的地铁线路。不少观众对这个结局产生了争议,有人觉得“遗憾才是人生常态,这样的结局才真实”,也有人认为“好不容易重逢却没在一起,前面的铺垫都浪费了”,相关话题在微博上的讨论量超过了200万,反而带动了更多观众走进影院想一探究竟。
作为一部成本不到3000万的中小成本影片,《昨夜恰似此星辰》的票房表现已经远超行业预期,截止到目前总票房已经突破2.3亿,按照分账比例计算,片方已经实现了盈利。这也印证了影视行业的一个新趋势:观众已经不再为悬浮的“工业糖精”爱情片买单,反而更愿意为真实、有代入感的情感故事付费,相比“完美的爱情”,大家更想在银幕上看到“和自己有关的故事”。对比去年同类型的爱情片,有超过60%的影片票房不足5000万,而那些把视角落到普通人生活上的作品,往往能靠口碑实现票房逆袭,这也给不少影视创作者提了醒,好的故事永远比流量明星和营销噱头更有说服力。
现在在豆瓣的影片讨论区里,最热的一条帖子是“你有没有过一个想起他就觉得很温暖的旧人?”,下面已经有超过三万条留言,有人说自己看完电影去翻了旧QQ空间,看到了当年对方给自己留的言,现在两个人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就不打扰了;有人说自己打算下周去对方的城市找他,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不要留遗憾;也有人说,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个人都在各自的生活里过得很好,怀念但不回头。目前影片的放映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一个月,后续的票房走势仍然被业内看好,而关于故事结局的讨论、关于人物选择的争议,或许还会随着更多观众的入场,延续更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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