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第三周,悬疑类型片《大钟》的票房累计突破4.7亿,在同档期中始终保持着18%以上的排片占比,而关于影片内容的争议却始终没有停歇。部分观众认为故事的多层反转设计过于刻意,最后半小时的线索回收超出了普通观众的信息接收阈值,也有观众表示,这种“把所有伏笔都埋在细节里”的处理方式,恰恰是国产悬疑片近年来少有的创作勇气。截至目前,该片在购票平台的观众评分稳定在7.8分,影评人评分则分化为两极,打分差值超过2分,这种评价层面的割裂,也让《大钟》成为今年截至目前最具话题性的悬疑作品。不少业内人士提到,《大钟》的出现其实恰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悬疑片的审美变化——既需要足够强的情绪冲击力,又要求逻辑链条经得住反复推敲,而这部作品显然在两者的平衡上做了一次大胆尝试。
不同于常规悬疑片从案件切入的叙事方式,《大钟》的开篇用了近20分钟的篇幅,细致描绘了男主陆明作为资深调查记者的日常状态:跑突发时扛着相机在人群里挤得外套拉链崩开,回到单位被主编催稿时顺手抓起同事的半块面包啃,加班到凌晨时会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好久,屏幕上是他跟进了半年的企业造假案材料。这种近乎白描的生活化处理,一度让不少开场摸鱼的观众以为自己买错了票,直到那台刻着特殊花纹的老式座钟出现在陆明收到的匿名快递里,整个故事的悬疑线才正式拉开。导演后续在采访中提到,刻意弱化开场的戏剧冲突,就是想让观众先代入普通人的视角,当意外突然降临时,那种慌乱和无措才会更有代入感,而不是一开始就把主角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神探”。
作为全片的核心道具,那台高度接近半米的老式座钟,其实串联起了三个不同时空的线索:1998年的工厂失窃案、2018年的研发中心火灾,以及当下陆明正在调查的造假举报事件。每次钟摆敲响整点时,画面就会切到不同时空的同一时间点,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逐渐通过钟面上的划痕、钟摆上的刻字、藏在钟盒里的旧照片串联到一起,观众和陆明一起,在细碎的信息里拼凑出跨越20年的真相。有细心的观众统计,全片关于大钟的细节伏笔多达17处,前半段一闪而过的镜头,到后半段都会成为解开谜题的关键,不少二刷观众特意在影院寻找这些隐藏细节,甚至整理出了专门的“伏笔对照表”在社交平台传播。
饰演男主陆明的演员赵毅,这次的表演也跳出了观众对他过往“硬汉角色”的固有印象。全片他没有设计任何耍帅的动作,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是抱着头躲,被人追赶时跑得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发现自己被设计陷害时,对着镜子扇自己耳光的戏,连脖颈的青筋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传统悬疑片主角的光环。有影评人评价,赵毅这次把“普通人被卷入惊天秘密时的失控感”演得极其真实,没有刻意的情绪爆发,却每一个微表情都在传递人物的焦虑和挣扎,这种生活化的表演方式,反而让整个故事的可信度提升了不少。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贴合调查记者的状态,赵毅提前半个月跟着本地报社的调查记者跑新闻,连蹲守采访对象时蹲在路边吃盒饭的细节,都是他在跟班时观察到的真实场景。
近几年国产悬疑片的创作逐渐陷入了两种套路:要么是主打社会议题的“现实主义悬疑”,往往为了突出情绪价值弱化推理逻辑;要么是主打反转的“本格悬疑”,经常为了出人意料设计不符合常理的剧情。而《大钟》的出现,恰好提供了另一种创作思路:把社会背景藏在悬疑故事的细节里,既有经得住推敲的逻辑链条,又能让观众在真相揭开时感受到背后的时代重量。从市场反馈来看,今年上半年悬疑类型片的票房同比增长32%,观众对优质悬疑内容的需求正在持续上升,而《大钟》在票房和话题度上的表现,也证明了只要内容质量过硬,非IP、无流量演员的悬疑作品依然能获得市场的认可。不少业内人士也提到,这部片的成功或许会带动更多创作团队尝试不同风格的悬疑叙事,而不是一味扎堆改编热门IP或者复刻已经成功的模板。
目前关于《大钟》的讨论还在持续,有观众挖出影片里的造假案原型是十几年前的真实事件,也有观众对最后结局里“大钟被送回老厂房”的开放式设计提出了不同解读,甚至有观众根据片尾的彩蛋,猜测主创团队已经在构思续集的内容。不管最终评价如何,这部在叙事和人物塑造上都做出了创新的作品,确实给今年的国产电影市场带来了不小的惊喜,也让更多观众开始期待,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不按套路出牌的悬疑作品出现。至于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的创作跟上,以及这类重细节、强逻辑的悬疑片会不会成为新的市场潮流,恐怕还要等更多观众用脚投票之后才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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