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一周,《爱在离婚进行时》的相关话题就累计拿下12个社交平台热搜,超过30万观众在评分网站留下短评,其中“像在我家装了摄像头”的评价点赞量突破20万。不同于以往家庭伦理片刻意放大冲突的套路,这部影片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狗血的第三者桥段,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拆解婚姻走到尽头的全过程,让不少观众直呼“不敢带另一半去看”。有院线经理透露,该片的购票用户中25-40岁的已婚群体占比超过65%,不少场次散场后观众沉默离场的比例远高于同类型影片,甚至有影院专门设置了“散场缓冲区”,供情绪波动的观众停留调整。
影片的故事起点,是结婚第七年的张渝和陈凯正式提交离婚申请后的30天冷静期。没有开宗明义交代婚姻破裂的原因,镜头先对准了两个人已经错位的生活习惯:张渝习惯早上喝冰美式,陈凯永远会顺手给她倒温白开;陈凯睡觉必须留夜灯,张渝却怕光常年用遮光窗帘;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对方刷手机,中间的空隙能再躺一个人。导演李然在采访中提到,这些细节都来自创作团队收集的100多对离婚夫妻的真实经历,“很多婚姻走到最后,没有对错,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细碎,把最初的感情磨没了”,这种“无过错式离婚”的设定,也恰好击中了当代亲密关系中最普遍的隐痛。
饰演女主角张渝的演员宋佳,这次几乎是“素颜+零妆造”出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居家服,头发经常随意扎着,脸上还有熬夜后的暗沉和疲惫。为了贴近角色状态,她特意搬到一个离婚女性朋友家住了半个月,观察对方独自做饭、收拾家、跟前夫打电话协商抚养权时的状态,最终呈现出来的情绪克制到近乎“冷漠”:拿到离婚申请回执时没有哭,收拾东西发现结婚戒指找不到时没有慌,甚至听到前婆婆打电话来指责她“太自私”时,也只是平静地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叠衣服。有观众评论说,宋佳这次的表演“连手指的停顿都带着婚姻里攒的失望”,也打破了大众对“离婚女性必须痛苦”的刻板印象,不少女性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看完片后删除前夫联系方式的截图,说终于从张渝身上看到了“离开不需要悲壮,只需要下定决心”。
作为男主角的辛柏青,更是贡献了近年来少有的“不讨喜但真实”的男性角色。陈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渣男”,他按时上下班,工资上交,不喝酒不赌博,甚至在冷静期里还会记得给张渝买她以前爱吃的芒果。但他会理所当然地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忘了张渝芒果过敏已经三年;会在张渝加班到凌晨回家时,问她“怎么没顺便带份夜宵”;会在两个人商量孩子抚养权时,随口说“你一个女人带孩子以后不好改嫁”。这种“钝感式自私”的角色设定,在男性观众中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人觉得是刻意丑化男性,也有人看完沉默很久,说“我以前也经常这么跟我老婆说话,现在才知道有多伤人”。
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上映的17部家庭题材影片中,《爱在离婚进行时》是唯一一部没有设置“圆满结局”的作品,既没有让两个人冷静期后重归于好,也没有安排女主角离婚后马上遇到新的爱情,结尾只是停留在张渝搬完家,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对着窗外的夕阳笑了一下。这种反套路的处理,反而让影片的真实感进一步提升,对比此前同类型作品动辄“离婚后逆袭成女强人”的爽文设定,该片更愿意承认“离婚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答案,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这种创作态度也得到了不少行业从业者的认可,有影评人指出,国产家庭片正在逐渐脱离“非黑即白”的叙事逻辑,开始真正直面普通人生活里的灰色地带。
目前该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是今年家庭题材影片的最高分,票房已经突破3.2亿,远超片方最初1亿的预期。随着话题热度持续发酵,社交平台上关于“结婚前要不要先模拟离婚冷静期”“婚姻里的细节失望要不要说出来”的讨论还在不断升温,不少已婚观众开始主动带着另一半二刷,希望借着影片的话题聊开平时不敢说的婚姻问题。也有观众提出疑问,这种过于真实的叙事会不会让更多年轻人恐婚,对此导演李然在首映礼上的回应被很多人转发:“我拍这部片不是劝大家结婚或者离婚,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好的亲密关系里,从来没有理所当然,只有彼此在意。”至于后续影片的票房走势和话题发酵方向,目前还存在不少变数,毕竟对于当代观众来说,比起刻意的情绪引导,真实的生活本身就已经足够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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