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暑期档奇幻题材赛道的竞争中,小成本制作《怪猴》的逆袭走势格外引人关注。该片上映首周排片占比仅为8.7%,凭借观众自发安利的口碑效应,上映第三日票房便突破3000万,淘票票、猫眼等购票平台评分稳定在9.2分上下,相关话题连续7天登上社交平台热榜。有业内人士分析称,《怪猴》的走俏恰好踩中了观众对“西式奇幻审美疲劳”的市场空白,本土志怪故事的本土化表达正在成为国产类型片新的增量空间。对比近年同类型作品中动辄堆砌特效、弱化故事内核的通病,《怪猴》仅用不到五分之一的投资成本,就实现了票房与口碑的双重突围,也给行业内的中小成本制作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
与片名传递出的“怪诞”观感不同,《怪猴》的核心故事并没有走夸张猎奇的路线,反而选择了相当克制的叙事节奏。影片主人公是西南边陲小镇上一名负责看管山林护林员老陈,一次进山排查火情的过程中,他在荒废的古寨遗址里救下了一只通体覆着青灰色毛发、面部有着诡异人面纹路的猴子,起初老陈只当是罕见的野生保护动物,直到镇上接连发生家畜失踪、山火复燃的怪事,他才发现这只猴子的出现,居然和二十年前自己父亲进山寻宝失踪的旧案牵扯出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影片没有刻意渲染恐怖氛围,而是通过老陈查案的视角,把西南山区的民俗传说、人与自然的关系等内容揉进了悬疑线里,不少观众看完后表示“本来是冲‘怪’字来的,最后被故事里的人情味戳中了”。
作为全片的核心线索,“怪猴”这个形象的设计也跳出了传统奇幻片的特效套路。剧组在前期筹备阶段走访了云贵地区十多个少数民族村落,参考了当地傩戏面具的纹路特征和民间传说里“山魈”的形象特点,最终确定了“半猴半人”的外观设计,拍摄过程中没有完全依赖CG特效,而是采用了动作捕捉加实体道具结合的方式,饰演怪猴的特型演员有着十年的肢体剧表演经验,仅微表情的训练就持续了三个月。观众在大银幕上看到的怪猴,既有动物的灵动野性,又有着接近人类的情绪表达,尤其是片里怪猴对着老陈拿出的旧照片流泪的片段,没有一句台词,却靠细微的面部神态变化成了全片最大的泪点,不少观众评价这个角色“比很多流量演员的表演更有感染力”。
男主角老陈的扮演者王砚辉的演绎,也成了影片口碑出圈的重要支撑。此次他没有延续过往擅长的反派或者小人物喜剧路线,而是塑造了一个沉默寡言、心里压着多年心结的护林员形象。片里老陈大部分时间都在山里行走,和猴子的对手戏远多于和人的对手戏,王砚辉为了贴近角色,提前两个月到云南的护林站体验生活,跟着当地护林员巡山、学习森林防火知识,皮肤晒得黢黑,手上磨出了茧子,连当地护林员都差点把他当成了新来的同事。有影评人评价,王砚辉的表演给这个奇幻故事提供了最扎实的现实根基,观众能相信这个人物的存在,才能相信他遇到的所有离奇经历,这种“贴地”的表演方式,恰好消解了奇幻题材容易悬浮的通病。
值得注意的是,《怪猴》在内容处理上没有过度消费民俗元素,所有出现的少数民族习俗、传说都有现实依据,片里出现的祭祀仪式、古寨建筑,都是邀请当地的非遗传承人参与设计指导的,影片结尾还打上了特别鸣谢,列出了十多位民俗顾问的名字。相比不少国产奇幻片把民俗元素当成猎奇噱头、甚至随意篡改文化符号的做法,《怪猴》的创作态度显然得到了更多观众的认可,有不少云南当地的观众在社交平台上晒出自己家乡和片里场景相似的照片,称“终于看到了一部不把西南山区拍成‘蛮荒之地’的电影”。该片的编剧在采访中提到,“我们不想拍一个吓唬人的怪谈故事,而是想让观众看到,那些流传了千百年的传说里,藏着的是当地人对自然的敬畏和对故乡的情感”,这种创作理念,也让影片在类型片的外壳下,有了更厚重的文化内核。
随着《怪猴》的热度持续走高,市场上已经传出了不少同类型志怪题材影片立项的消息,有观众担心会出现跟风拍摄、质量参差不齐的情况,也有业内人士表示,《怪猴》的成功本质上是内容的成功,不是题材的红利,如果只是跟风模仿“奇禽异兽”的外壳,忽略了故事本身的打磨,最终还是会被市场淘汰。目前《怪猴》的票房已经突破2亿,排片占比也回升到了17%,在进口大片扎堆的暑期档,这个成绩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不少观众已经开始呼吁片方拍摄续集,想要知道怪猴的来历和古寨背后更多的故事,也有观众表示,与其着急拍续集,不如先把这个故事里没讲完的细节打磨得更扎实些,至于后续的内容开发,或许还要看片方接下来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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