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电影市场里,一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主打普通人真实经历的《说出我世界》突然进入大众视野,购票平台想看人数一周内突破20万,点映场均上座率超过65%,不少院线已经在考虑调整后续排片占比。这部作品从立项到拍摄始终保持低调,甚至没有做大规模的前期宣发,完全依靠点映场观众的口碑传播实现破圈,这种“零宣发靠口碑”的出圈路径,在当前过度依赖营销造势的电影市场里显得格外罕见。有院线经理在受访时提到,现在很多观众购票前会特意翻看普通用户的短评,这部影片的好评里出现最多的关键词是“真实”“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生活”,这类评价对下沉市场观众的吸引力远超过明星站台或者热搜话题。
和很多同类型影片刻意制造戏剧冲突的创作思路不同,《说出我世界》的故事主线走的是完全生活化的路线:几个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不同阶层的普通人,因为一档名为“说出我世界”的素人演讲节目产生了交集,有人是为了给患病的女儿筹集医药费报名,有人是想把自己坚守了二十年的非遗手艺介绍给更多人,还有人只是想对着镜头说出藏了十几年的对家人的歉意。全片没有设置绝对的主角,也没有刻意制造逆袭、反转这类爽点情节,所有故事都按照生活本身的逻辑推进,甚至连演讲台上的内容,很多都是演员结合自身经历即兴发挥的,导演在拍摄时特意保留了很多忘词、哽咽、甚至现场沉默的片段,没有用后期剪辑去刻意制造完美的舞台效果。
为了让角色更贴近真实生活,剧组在筹备阶段花了三个月时间走访了近两百位有过公共演讲经历的普通人,从公司职员到摆摊的个体户,从退休教师到进城务工人员,很多角色的故事原型就来自这些访谈内容。饰演小吃店摊主的演员为了贴合角色,提前一个月到夜市的小吃摊帮忙,每天跟着摊主一起出摊收摊,学习炒面的手势和和客人交流的语气,所以影片里她颠锅、擦桌子、和熟客打招呼的细节才会显得格外真实。有参与点映的观众提到,看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导演找了真的摊主来客串,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迹,这种“去表演化”的处理方式,反而让角色的力量感完全释放了出来。
近几年国内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数量一直在上升,但很多作品要么悬浮在精英阶层的生活里,要么把普通人的苦难当成吸引眼球的噱头,很少有作品愿意真正沉下心去呈现普通人群的精神世界。《说出我世界》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有把普通人的表达欲当成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东西,也没有刻意强调这些人登上舞台有多么励志,只是平静地展现他们在生活里的困境、在镜头前的局促,还有说出自己故事之后的释然。对比同档期其他主打强情节、强冲突的商业片,这部影片的叙事节奏显得格外“慢”,但正是这种慢节奏,给了观众足够的情绪代入空间,不少观众在散场后提到,自己在看片的时候好几次想起了藏在心里很久没说出口的话。
影片里的几处细节设计也格外有巧思:每个主角上台演讲之前,镜头都会拍一下他们口袋里装的小物件,有的是女儿画的全家福,有的是做手艺用的小工具,还有的是家人的旧照片,这些小物件没有刻意给特写,也没有台词解释它们的意义,但看懂的观众自然能感受到这些东西背后的重量。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提到,这些细节都是演员自己提出来的,他们会给角色设计很多剧本里没有的小习惯,比如有人上台前会不自觉摸一下衣角,有人紧张的时候会攥紧手里的东西,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反而让人物立住了。很多观众看完片后开始在社交平台讨论自己如果有机会站在那个舞台上会说什么,这其实就是影片和观众产生情感共鸣的最好证明。
目前影片的点映评分已经冲到了同档期的前三名,不少业内人士预测,这部成本不到3000万的作品,最终票房很有可能突破3亿,成为今年中小成本影片的又一匹黑马。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有观众认为影片的剧情太过平淡,没有足够的戏剧张力,也有人觉得几个故事之间的衔接不够流畅,部分情节的转折显得有些刻意。但不管评价如何,这部作品的出现至少给市场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不需要大投资、不需要流量演员,只要真正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一样能获得观众的认可。现在就等着影片正式上映后,更多观众给出自己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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