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本恐怖片《死老鼠》成黑马，密闭空间叙事引热议

暑期档国产恐怖片赛道突然杀出一匹黑马，此前几乎零宣发的《死老鼠》上映三天票房便突破4500万，淘票票开分8.2，更是创下近三年来国产恐怖类型片的开分纪录。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现场视频里，影厅内惊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观众被吓到中途离场，相关话题#死老鼠 吓懵#连续两天登上微博热搜榜前十。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透露，原本只给这部影片安排了10%左右的排片，如今随着口碑发酵，不少影院已经将排片占比提升到22%，黄金场的票更是提前两天就被预订一空，这个市场表现在近年恐怖类型片整体遇冷的环境下显得格外亮眼。

不同于多数国产恐怖片刻意堆砌jump scare、最终用“幻觉”“精神问题”圆设定的套路，《死老鼠》的故事设定格外“接地气”：女主角苏晓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省钱租下老小区一套位于负一楼的单间，入住后接连遇到怪事，冰箱里的食物经常莫名消失，墙角总能发现不明来源的黑毛，深夜还会听见墙壁里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全片最核心的恐怖设定并非超自然力量，而是始终藏在暗处、从未露出全貌的死老鼠，以及随着调查逐渐揭开的，前任租客死在出租屋里、尸体被老鼠啃食的残酷真相。有影评人评价，这种“根植于普通租房群体日常生活的恐惧”，才是影片最能戳中观众的地方。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的拍摄成本仅为380万，全部场景几乎都在那间40平米不到的出租屋内完成，演员也只有五位：女主角、房东、中介、来做客的闺蜜，以及只出现了两次的小区保安。饰演女主角的新人演员林雯此前只演过几部网剧的配角，这次贡献了极具代入感的表演，从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逐渐不安，再到最后濒临崩溃的状态，整个情绪转变的过程没有丝毫表演痕迹。导演张默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为了让演员更入戏，拍摄期间剧组真的在片场的角落里放了几只仿真老鼠，还经常在拍摄间隙制造突如其来的异响，“我要的不是演员演出来的害怕，是他们本能的反应”，这种拍摄方式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也让观众的代入感大大增强。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表示，比起视觉上的惊吓，影片里传递出来的“小人物的无力感”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苏晓发现房子有问题去找中介退租，对方以“合同签了不能退”为由直接拒绝；找房东反映房屋有安全隐患，房东只觉得她是大惊小怪，甚至反过来怀疑她是想故意找茬减房租；报警说屋里有异常，警察到场后没有发现实质性的危险，也只能劝她要么自己检查，要么换房子。那些普通人在租房过程中都可能遇到的推诿、无助，和超自然的恐怖元素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比单纯鬼片更强烈的窒息感。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说，“看完第一反应是回去给我家出租屋的墙角全部检查了一遍，现在看什么洞都觉得里面有老鼠”。

在近年的国产恐怖类型片里，《死老鼠》的走俏其实并非偶然。此前不少同类型影片都执着于追求“大场面”“强特效”，要么是深山古宅，要么是荒村密室，反而脱离了普通观众的真实生活，最终往往因为逻辑漏洞百出、特效廉价被观众打低分。而《死老鼠》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把密闭空间的恐惧感用到了极致，全片没有一个血腥镜头，也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鬼脸，仅仅靠音效、演员的表演和氛围的烘托，就把紧张感拉满。这种创作思路其实也给国产恐怖片提供了新的方向：比起花大价钱做特效，扎根现实的恐惧、打磨好故事细节，反而更容易获得观众的认可。截至目前，该片的猫眼预测总票房已经上调到1.2亿，对于小成本类型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预期。

目前影片的口碑也出现了一定的分化，有观众认为结局的处理太过仓促，关于“死老鼠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女主角的幻觉”这个核心问题，影片最后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不少人看完后觉得“没讲完”。也有观众觉得这种开放式结局反而更有想象空间，“最恐怖的本来就是你不知道它到底在不在，就像你永远不知道你租的房子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关于结局的争议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少观众特意二刷去找细节，甚至有人整理出了长达两千字的细节解析，试图证明老鼠其实是女主角臆想出来的，而前任租客的死亡其实和房东有关。随着讨论热度的不断升高，这部小成本影片的后续票房走向，或许还能给市场带来更多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