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带着“看道歉声明”的预期打开这档特辑,不少观众可能会感到意外:艾伦并没有用卖惨的姿态消解争议,反而用她最擅长的冷幽默把那段日子拆解成了一个个笑点。她吐槽自己那段时间只要打开社交软件,评论区全是让她“滚出娱乐圈”的留言,甚至连去咖啡店买咖啡都会被店员当面甩脸色,“我那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我以前做的所有公益加起来,都抵不过网上说的我对助理态度差的传言”。值得注意的是,她并没有完全否认所有指控,而是坦诚自己确实在节目后期的高压状态下对团队过于苛刻,“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当整个节目每天要对接上百个工作人员、几十位嘉宾的时候,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伤害到了一些人,这是我的问题”。这种不回避、不推诿的态度,也让不少原本抱着批判心态的观众松了口气,有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表示,“本来以为她会全程狡辩,没想到她敢直接把争议放在台面上说,至少这点就比很多躲在公关团队后面的艺人强”。
除了对争议的回应,特辑里更多的内容还是艾伦标志性的生活化脱口秀片段,她聊自己年过六十之后的身体变化,聊和妻子结婚十几年的相处日常,聊自己养的宠物闹出的笑话,甚至拿自己标志性的短发和中性穿搭开玩笑。熟悉艾伦风格的老观众会发现,这档特辑里的她和《艾伦秀》上那个永远活力四射、忙着给观众送惊喜的主持人不太一样:少了一些刻意的热闹,多了几分松弛感,甚至偶尔会停顿几秒钟,像和朋友聊天一样等观众的反应。有资深脱口秀评论家指出,这种风格转变其实和近年北美脱口秀的创作趋势不谋而合——越来越多的成熟创作者不再执着于密集的笑点输出,而是更愿意在内容里加入个人化的真实感受,哪怕这些内容不一定能让所有人发笑,却能让观众感受到更强烈的情感共鸣。对比同类型的脱口秀特辑,这次艾伦的内容里少了很多对时事热点的调侃,几乎所有内容都围绕她个人的生活经历展开,这种“向内走”的创作路线,也正好契合了她此次回归想要传递的“重新认识我”的信号。
作为曾经连续十几年登上福布斯名人收入榜前十的主持人,艾伦的职业生涯本身就是美国脱口秀行业的一个缩影:从早年因为公开出柜被电视台雪藏,到靠着日间脱口秀节目重新登顶,成为全美最有影响力的女性艺人之一,再到因为职场争议跌落神坛,她的人生起伏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这档特辑里,她也罕见地提到了当年出柜后的那段低谷期,“那时候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所有人都觉得我这辈子完蛋了,后来我做《艾伦秀》的时候,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把快乐带给所有人,结果走着走着,我自己反而忘了怎么快乐”。不少老粉看到这段内容的时候都颇为感慨,有人翻出了2000年初《艾伦秀》刚开播时的片段对比,那时候的艾伦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情,和现在特辑里坦然聊自己过往错误的她,状态完全不同。也有行业人士分析,这档特辑更像是艾伦的一个“分水岭”,如果市场反馈足够好,她很可能会接下来筹备全新的节目,不再走此前合家欢的路线,而是转向更深度的访谈或者单人脱口秀演出。
当然,争议的声音从来没有消失,不少批评者认为,艾伦在特辑里对争议的回应依然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应曾经被团队成员指控的“区别对待员工”“纵容职场歧视”等具体问题,只是用“完美主义”的概括一笔带过,本质上还是在为自己开脱。还有观众表示,现在再看艾伦的脱口秀,总觉得少了以前那种纯粹的快乐,“一想到她曾经对工作人员不好,就很难再像以前一样被她的笑话逗笑”。这种分歧也延伸到了行业内部,有电视台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目前确实有不少平台在观望这档特辑的后续数据,对于有过负面争议的艺人,市场的包容度始终是有限的,最终能不能真正回归,还是要看观众愿不愿意再为她的内容买单。目前这档特辑的全球播放量还在持续上涨,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讨论量已经突破了500万次,至于这次的自我剖白能不能帮艾伦重建公众形象,目前还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纵观近年的欧美娱乐市场,类似的“争议艺人回归”案例不在少数,有的靠着优质作品重新获得认可,有的则在观众的抵制声中再次销声匿迹,而观众的态度也越来越明确:比起空泛的道歉,大家更愿意看到实实在在的改变,以及足够有诚意的作品。对于艾伦来说,这档《请你许可》更像是她递出的一张新名片,至于观众愿不愿意接下这张名片,愿不愿意再给她一次站在舞台上的机会,最终的话语权始终在每个普通观众手里。目前已经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发起讨论,有人觉得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应该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也有人认为劣迹艺人就应该彻底退出公众视野,两种观点的交锋还在持续,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市场会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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