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大爱永无言》在院线公映后口碑持续发酵,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票根,坦言“被片中的细节戳中了泪点。在当下商业大片扎堆的暑期档,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盟、没有大手笔特效制作的作品,能从一众头部影片中突围,本身就值得行业关注。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该片上映首周场均观影人次超过同档期平均水平23%,观众评分稳定在9.2分,近7成购票用户表示会向身边人推荐,这样的市场反馈对于中小成本现实题材而言,已经算得上是超出预期的表现。有业内人士分析,《大爱永无言》的走红其实暗合了当下观众的审美转向:比起悬浮的奇幻剧情、刻意制造的爽点,观众越来越愿意为真实、有温度、贴近生活的故事买单。
不同于很多同类影片刻意渲染苦难的叙事手法,《大爱永无言》的故事始终保持着克制的镜头语言。影片的核心叙事围绕鲁南地区农村老人王玉清展开,他在二十余年的时间里,先后收养了6名被遗弃的残疾儿童,靠着捡废品、打零工的微薄收入,把孩子们一个个拉扯长大。全片没有刻意设计的冲突桥段,甚至连传统意义上的“高潮”都被弱化,镜头大多对准了日常里的细碎场景:雨天里老人背着行动不便的孩子走几里山路去上学、攒了半个月的鸡蛋全都留给孩子补营养、深夜里戴着老花镜给孩子缝补磨破的校服……正是这些不加修饰的生活化细节,让很多观众看完后表示“好像看到了自己家里长辈的影子”。有观众在短评里写道:“全程没有听到主角说一句‘我爱你’,但每一个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心,这才是中国人骨子里的大爱。”
值得关注的是,该片的主创团队在创作初期就定下了“去戏剧化”的原则,为了最大程度还原真实事件,主创团队在原型老人的村子里蹲守了三个多月,和老人以及已经长大的孩子们一起生活,记录下了上百个日常小故事,最终呈现在影片里的情节,80%都来自真实发生过的事件。饰演王玉清的演员是从业四十余年的老戏骨孙敏,为了贴近角色,他在开拍前一个月就到村里体验生活,每天跟着老人一起去捡废品、干农活,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茧子,连村里的村民一开始都以为他是真的来村里投奔亲戚的外地人。孙敏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演了一辈子戏,这是第一次不需要刻意设计表演节奏的角色,“你只要把老人日常的状态自然呈现出来就够了,他的故事本身就足够有力量,再多的表演技巧反而会破坏这份真实”。
随着影片热度走高,不少观众也注意到片里几个小演员的表现同样亮眼。饰演大女儿阿明的小演员是导演从特殊教育学校里选出来的,本身就有听力障碍,她在片中几乎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动作传递情绪,在得知自己考上大学后对着老人下跪的那场戏,现场工作人员很多都忍不住掉了眼泪。有影评人指出,现实题材影片最难得的就是这份“真实感”,很多同类型作品容易陷入“为了感动而感动”的误区,刻意堆砌悲情元素,反而让观众觉得疏离,《大爱永无言》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没有把主角塑造成“完美的圣人”,而是客观呈现了老人在生活里的窘迫:他也会因为孩子调皮而生气,也会因为凑不出孩子的学费偷偷掉眼泪,也会在别人说他“傻”的时候默默走开,这些不完美的细节,反而让这个角色更立得住,更有说服力。
从近几年的市场表现来看,现实题材影片正在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从《我不是药神》到《人生大事》,再到如今的《大爱永无言》,这些扎根普通人生活的作品,屡屡在票房和口碑上获得双丰收,证明了观众从来不会排斥好的现实故事,反而对这类作品的要求越来越高。相比于很多制作方一味追求大IP、大流量的创作思路,这些小切口、小人物、真故事的创作路径,反而更容易和观众形成情感共振。有院线经理透露,现在很多观众购票前都会先看口碑,只要内容扎实、评价好的现实题材影片,哪怕排片占比会随着口碑发酵持续走高,《大爱永无言》上映第三周的排片比首周上涨了12%,就是最好的证明。
目前,关于《大爱永无言》的讨论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有人关注到残疾儿童救助的社会议题,有人在讨论普通人人性里的良善底色,也有业内人士在分析中小成本现实题材的创作方向。有意思的是,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自发组织了给当地特殊教育学校捐款捐物的活动,还有观众特意跑到影片原型老人的村子里看望老人和孩子们,这种影片延伸到现实生活中的影响力,或许早已超出了影片本身的艺术价值。也有观众提出疑问,为什么这样好的故事,之前没有被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影视创作,是不是应该更多把镜头对准这些沉默的普通人?这些讨论,或许比影片本身的票房成绩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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