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咏叹》上映引热议 音乐叙事与剧情融合成讨论焦点

最近一周，影市中成本不算突出的《华丽的咏叹》，意外成为观众和业内讨论的热门对象。某购票平台的观众评分中，该片有超过60%的观众给出四星及以上评价，同时也有近20%的观众给出三星以下评价，两极分化的口碑并没有阻碍影片的票房走势，上映首周排片占比从最初的8.7%逆势上涨到15.2%，票房突破7000万，成为同档期中表现最稳定的剧情类作品。不少观众是在社交平台刷到影片里的歌剧片段剪辑后选择走进影院，也有观众是冲着导演过往的小众文艺片口碑购票，不同的观影期待让这部作品的讨论维度不断延伸，从最初的音乐使用争议，逐渐扩散到剧情编排、人物塑造甚至古典艺术商业化路径的讨论。

和多数同类型影片不同，《华丽的咏叹》没有把音乐当成烘托情绪的背景板，而是直接将10段不同时期的经典歌剧选段，和10个独立又暗有呼应的小人物故事完全绑定。第三个故事里，濒临破产的小酒馆老板在雨夜收拾行李准备跑路，随身的旧收音机里突然飘出普契尼《托斯卡》里的《为艺术为爱情》，没有刻意的旁白铺垫，镜头对着老板攥着车票的手停顿了近一分钟，指节从紧绷到慢慢放松，最后他把车票揉成一团扔到雨里，转身开始擦已经蒙尘的酒杯。不少观众说这段是全片最戳人的部分，没有一句台词解释人物的心理转变，咏叹调的旋律已经把人物的挣扎、不甘和最后释然的情绪完全填满，这种“音乐替人物说话”的处理方式，恰恰是影片最冒险也最出彩的设计。

为了让不同故事的气质和对应的咏叹调完全契合，主创团队花了近八个月的时间筛选曲目，还邀请了中央歌剧院的3位国家级歌唱家参与曲目重新录制，甚至在拍摄每个单元故事前，都会给演员放对应的歌剧片段，让演员先熟悉旋律里的情绪节奏。饰演独居退休教师的演员吴翠兰在采访里提到，自己拍摄第四单元最后一场戏时，耳机里循环放着《蝴蝶夫人》里的《晴朗的一天》，拍的时候根本不用刻意酝酿情绪，音乐一出来，那种守着多年前的承诺、平静又带着点期盼的感觉自然就出来了，那场戏最后拍了两条就过，剪辑的时候连导演都觉得，演员的情绪节奏和旋律起伏完全贴在了一起。

这些年国内市场上把古典音乐和剧情结合的作品并不少，但多数要么把古典音乐当成彰显主角身份的“符号”，要么就是把曲目当成可有可无的背景音，很少有作品能做到音乐和叙事完全融为一体。2019年上映的某部钢琴主题剧情片，就因为剧中钢琴曲和人物情绪完全脱节，被不少观众吐槽“把曲子换成流行歌也不影响剧情”，而《华丽的咏叹》恰恰补上了这个行业空白，它没有刻意拔高古典音乐的门槛，也没有为了照顾大众审美去简化曲目本身的艺术表达，反而用普通人的生活场景给这些传唱了上百年的旋律赋予了新的当代注解。有观众在影评里写道，以前总觉得歌剧是音乐厅里的高雅艺术，看完电影才发现，原来那些关于失去、关于坚守、关于遗憾的情绪，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放在歌剧舞台还是普通市民的小家里，都是共通的。

当然影片的争议点也同样集中在音乐和剧情的结合上，有观众认为部分段落的咏叹调使用过于刻意，比如第二个故事里刚失业的年轻人在天台上大喊的情节，配的《饮酒歌》旋律过于欢快，和人物当时的低落情绪完全不符，看起来十分割裂。也有专业的歌剧爱好者提出，部分选段的重新编曲削弱了原曲的戏剧张力，为了适配剧情做的删减处理不够严谨。面对这些争议，导演在上周的影迷见面会上回应称，自己在创作之初就没想过拍一部符合所有人期待的作品，“这些咏叹调已经在舞台上被演绎了无数次，有标准的版本，但放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它们不该有标准的使用场景，开心的时候可以听悲伤的曲子，难过的时候也可以听欢快的，音乐从来都不是为了匹配情绪而存在的，它是为了承载情绪。”

目前影片的票房走势还在持续上升，不少影院已经开始加开周末的黄金场排片，社交平台上关于“你最喜欢影片里哪个段落的咏叹调”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2亿，甚至有不少观众自发整理了影片里的10首曲目单，晒出自己听完歌后的感受。有人说自己看完电影后特意去买了歌剧演出的门票，也有人说自己现在下班路上循环听这些曲子，好像能从旋律里听出自己生活的影子，对于一部中小成本的剧情片来说，能否获得一致的好评或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能让观众走出影院后对生活多一点不同的感受，甚至愿意去接触一种之前不了解的艺术形式，已经算是超出预期的成功。接下来随着影片的密钥延期，后续还会有更多观众走进影院，关于这部作品的讨论，显然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同的观点碰撞，或许也会给之后的创作者提供更多不一样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