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10月中旬点映场结束,待上映犯罪题材影片《训练场》在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已突破32万,而点映观众评分却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给出五星评价的观众称其“刷新了国内犯罪片的叙事边界”,打一星的观众则直言“线索过于零散,观影门槛过高”。这种反差在同档期影片中极为少见,也让这部此前并未做过多宣发的作品,提前进入了大众的讨论视野。有业内人士指出,《训练场》的争议本质上是类型片创作边界的探索与观众既有观影习惯的碰撞,这类作品的市场反馈,也会直接影响后续中小成本犯罪片的创作方向。对比近三年上映的同类型作品,目前《训练场》的讨论热度已经超过了2021年黑马犯罪片《扫黑·决战》的同期数据,最终票房表现仍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
不同于传统犯罪片围绕“案件侦破”展开的线性叙事,《训练场》的故事核心设定十分新颖:边境小城的缉毒队为了应对新型毒品犯罪网络,特意搭建了1:1还原的仿真交易街区作为训练场地,所有队员需要在模拟场景中完成卧底、接头、抓捕等全流程演练,通过考核才能进入一线行动。但随着训练推进,队员们逐渐发现模拟场景里出现的线索、甚至和他们对戏的“群众演员”,都和三年前悬而未破的一桩缉毒牺牲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原本的演练逐渐变成了对旧案的重新推演。影片最颠覆的设计在于,直到故事过半,观众都无法完全区分哪些情节是训练内容,哪些是现实中正在发生的危险,这种模糊虚实边界的叙事手法,既是观众称赞的“巧思”,也是部分观众认为“看不懂”的主要原因。
主演阵容方面,《训练场》没有选用流量演员,而是采用了中生代演技派搭配新人的组合。饰演缉毒队队长的王景春,此前曾凭借《地久天长》获得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此次他没有刻意塑造传统印象中硬朗果决的警察形象,反而展现了角色在训练过程中的犹疑和挣扎——作为三年前旧案的亲历者,他既想通过模拟训练找出当年的真相,又害怕当年的错误决策被公之于众,这种复杂的人性弧光成为全片的表演亮点。饰演新人警员的00后演员陈永胜,此前曾在《悬崖之上》《狙击手》等作品中出演配角,此次他饰演的角色是队内唯一不知道旧案细节的人,观众的视角很大程度上和他重合,从最初对训练规则的困惑,到逐渐发现背后隐情,他的表演节奏完全跟着剧情推进走,没有明显的表演痕迹。两位主演的对手戏没有刻意设计情绪爆发的桥段,往往是通过眼神、微表情传递人物的心理变化,反而更符合基层警员的真实状态。
为了还原缉毒训练的真实场景,剧组在筹备阶段曾深入多个边境缉毒大队采风,收集了数十个真实的训练案例,片中出现的藏毒方式、暗号对接、突发状况处置等细节,都有现实原型作为支撑。导演在采访中提到,影片中“训练场”的搭建参考了云南边境某缉毒队的真实训练场地,连墙上的划痕、角落里丢弃的矿泉水瓶都是按照真实场景1:1复刻的,不少参与过真实缉毒行动的警员看完点映后都表示“场景还原度很高,很多细节能想起自己当年训练的经历”。这种对真实细节的极致追求,和虚构的悬疑叙事形成了奇妙的反差,也让影片脱离了悬浮的警匪片套路,多了一层现实关照的厚度。对比近年来部分犯罪片为了追求戏剧冲突刻意放大警匪对立、设计不符合常理的破案情节,《训练场》的细节打磨显然更具诚意。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训练场》的核心受众依然是偏好硬核犯罪、悬疑题材的观众,尤其是对叙事创新有要求的年轻群体,在豆瓣提前放出的短评中,这类观众普遍给出了较高评价,认为“终于有国产犯罪片不再把观众当傻子,每个线索都需要自己跟着梳理”。而普通观众的不满则主要集中在叙事节奏上,前半段大量的训练场景铺垫,没有明确的冲突点,容易让人产生倦怠感,部分支线线索没有给出明确的交代,也让不少观众看完后觉得“故事没说清楚”。有院线经理在点映后分析,《训练场》的最终票房表现会高度依赖口碑发酵,如果后续能通过片段解读、主创解析等方式降低普通观众的理解门槛,有望成为下一部靠口碑逆袭的中小成本黑马。毕竟近两年的电影市场已经多次证明,只要内容质量过硬,哪怕是小众题材、没有流量演员,也能走出独立的票房曲线。
值得注意的是,《训练场》目前已经入围了平遥国际电影展的“藏龙”单元,该单元向来关注华语电影的新导演、新类型,此次入围也意味着业内对其创作探索的认可。影片确定于11月3日全国上映,届时将会和漫威大片《惊奇队长2》、国产爱情片《再见,李可乐》等同档期作品正面竞争,在题材和受众完全差异化的情况下,《训练场》能否在年底的电影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目前还是未知数。不少观众已经在社交平台表示,会等影片上映后去影院二刷,梳理第一次看时没注意到的细节,也有观众认为这类叙事门槛较高的作品更适合线上观看,不用受影院时间限制可以随时暂停梳理线索,至于最终的市场反馈如何,只能等上映后交给观众来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