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记片《约翰·赫荣》上映引热议 人物塑造成核心讨论点

作为2024年下半年最受关注的传记类影片之一，《约翰·赫荣》自点映阶段就引发了业内和观众的双向讨论，上映首周3天票房突破1.2亿，在同类型传记片中创下近三年来的开画成绩新高，豆瓣开分7.8分，超过七成观众给出四星以上评价。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表示，原本是抱着“看名人传记”的常规预期走进影院，最终却被电影跳出传统叙事框架的呈现方式打破了固有印象——影片没有刻意放大约翰·赫荣作为知名戏剧导演的行业光环，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碎场景，拼凑出他在舞台之外充满矛盾与挣扎的真实人生。这种反套路的创作选择，也让影片在上映后迅速登上多个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榜，相关讨论量三天内突破20亿次。

熟悉约翰·赫荣生平的观众都知道，他在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戏剧界被称为“舞台魔术师”，一生执导过37部舞台剧，其中12部获得托尼奖提名，4部最终拿奖，是百老汇历史上获奖效率最高的导演之一。但《约翰·赫荣》并没有把叙事重心放在这些广为人知的高光时刻上，反而将故事的核心时间线放在了他35岁到40岁这段事业低谷期：当时他执导的三部话剧连续遭遇票房滑铁卢，被媒体嘲讽为“票房毒药”，合作多年的剧团也提出要和他解约，同时他和第二任妻子的婚姻也走到了破裂的边缘。影片用大量手持镜头和近乎纪录片的拍摄手法，记录了他在那段时间里反复修改剧本、和演员争执、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坐到天亮的日常，甚至毫不避讳地展现他酗酒、情绪失控、对着剧院海报破口大骂的狼狈时刻。有观众评价，这是第一次在名人传记片里看到“没有滤镜的主人公”，比起完美的行业偶像，这个会焦虑、会犯错、会在压力下失态的约翰·赫荣，反而更让人觉得真实可信。

饰演约翰·赫荣的演员迈克尔·凯恩为这个角色筹备了整整18个月，他不仅翻遍了约翰·赫荣生前留下的所有日记、采访录音和工作笔记，还特意去约翰·赫荣曾经待过的剧团体验了两个月的生活，跟着剧团的导演学习排戏的流程和细节，甚至模仿他生前抽烟、握笔、走路的习惯，到最后连约翰·赫荣的女儿在探班时都表示，迈克尔·凯恩站在剧场里的样子，和自己记忆里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在影片中，迈克尔·凯恩贡献了多场堪称“教科书级”的独角戏：其中一场他坐在剧场的台阶上，拿着被剧团退回的剧本，从面无表情到突然崩溃流泪，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三分钟，没有一句台词，却让不少观众在影院里跟着红了眼。业内影评人普遍认为，迈克尔·凯恩的表演跳出了“模仿人物外形”的浅层次塑造，而是真正抓住了约翰·赫荣骨子里对舞台的偏执和面对人生困境时的脆弱，极有可能成为明年奥斯卡影帝的热门候选人。

值得关注的是，《约翰·赫荣》的出圈也让不少观众重新关注到传记片这一类型的创作变化。近两年全球传记片市场正在逐渐摆脱“流水账式拍生平、高光时刻堆成就”的传统套路，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开始选择切入人物人生中的某一段特定时期，或是聚焦大众不熟悉的侧面：此前讲述“朋克教母”帕蒂·史密斯的影片《只是孩子》就没有记录她整个音乐生涯，而是只拍了她20岁到25岁在纽约打拼的岁月，最终也收获了票房和口碑的双丰收。这种创作思路的转变，本质上是传记片从“人物宣传片”向“人性故事片”的回归，观众想看到的不再是完美的符号化偶像，而是有血有肉、和普通人一样会经历挫折与迷茫的真实的人。《约翰·赫荣》的成功，无疑也给国内的传记片创作提供了新的参考方向，不少业内人士表示，未来会有更多同类型的“切片式”传记片进入市场。

当然影片也并非没有争议，部分观众认为，影片对约翰·赫荣的事业成就提及太少，甚至连他最知名的代表作《歌剧院之夜》的创作过程都没有展开叙述，可能会让不了解人物背景的观众看完之后，对他的行业地位没有清晰的认知。还有观众提出，影片后半段的节奏略显拖沓，部分生活化的场景堆砌过多，反而弱化了戏剧冲突。针对这些争议，影片导演马克·约翰逊在近期的采访中回应，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拍一部“记录约翰·赫荣一生的纪录片”，他想展现的从来都不是“伟大的导演约翰·赫荣”，而是“作为普通人的约翰·赫荣”。“每个人的人生都不止有被聚光灯照亮的那一面，那些藏在高光背后的焦虑、挣扎和不为人知的努力，才是更值得被看见的部分。”马克·约翰逊的这番回应，也引发了不少观众的共鸣，目前相关话题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

截至目前，《约翰·赫荣》的排片占比已经从上映首日的12.3%上涨到了21.7%，票房走势持续向好，猫眼专业版预测其最终票房有望突破4亿，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没有大场面、没有强情节的传记片来说，已经远超市场预期。不少观众在看完电影之后，特意去搜索约翰·赫荣生前的作品资料，还有不少戏剧爱好者发起了“重温约翰·赫荣经典话剧”的线上活动，让这位已经去世三十多年的戏剧大师，再次走进了年轻群体的视野。至于这部打破了传统传记片创作模式的作品，最终能否在颁奖季有所收获，又会给后续的传记片创作带来哪些具体的影响，目前还需要等待市场和时间给出最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