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上线的限定剧《不可思议第一季》,上线至今始终保持着9.2的豆瓣评分,在全球犯罪剧集排行榜中长期位列前20,远超同类型平均6.8分的口碑线,甚至被不少观众列入“必看真实事件改编作品清单”。不同于多数犯罪剧主打悬疑推理爽感的创作逻辑,这部剧从开拍之初就明确提出“不消费受害者,不美化犯罪过程”的创作原则,全片没有刻意制造的反转、没有猎奇的暴力镜头,却靠着对细节的极致还原,在社交平台引发了关于受害者权益、执法流程漏洞的持续讨论,不少看完剧集的观众主动搜索相关案件的后续报道,甚至参与到当地女性权益保护组织的相关活动中。有影评人评价,这部剧真正实现了真实案件改编作品的社会价值,而非仅仅作为娱乐消费品存在。
剧集的两条叙事线从开篇就打破了常规犯罪剧的叙事节奏:一条是2008年华盛顿州,18岁女孩玛丽报警称自己在家中被入室闯入的男子性侵,却在警方的反复询问、周围人的质疑中最终改口称自己是报假警,甚至因此被处以罚款和缓刑;另一条是三年后科罗拉多州,两名女探员在调查两起作案手法高度相似的性侵案时,意外发现了跨越多个州的连环作案线索。两条时间线平行推进,没有提前告知观众真相,观众一开始也会跟着剧中的旁观者对玛丽的陈述产生怀疑,直到后续线索逐步拼凑完整,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整个事件的荒诞与残酷。这种叙事方式没有把观众放在“上帝视角”,反而让所有人切身感受到受害者在当时面临的舆论压力,这也是剧集最独特的设计之一。
为了最大程度还原事件真实性,编剧团队花费了近一年时间调研,不仅查阅了超过1000页的案件卷宗、相关媒体报道,还多次采访了案件的当事人、办案警员以及相关的司法工作者,甚至在剧本创作阶段就邀请了受害者权益保护专家全程参与指导,避免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剧中玛丽的扮演者凯特琳·德弗为了贴近角色,特意提前半个月到玛丽曾经生活的社区居住,和当地的社工交流,观察有过类似经历的年轻人的状态,最终呈现出来的表演克制又有爆发力:玛丽在报警时的慌乱、被质疑时的茫然、改口时的麻木,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戏,却让无数观众隔着屏幕感受到了角色的绝望。有观众在评论区写道,“第一次在影视剧里看到如此真实的受害者反应,原来不是所有人遭遇伤害后都会哭着控诉,更多人是连表达都成了困难。”
对比近年来多部同类型的女性题材犯罪剧,《不可思议第一季》没有走“大女主爽文”的路线,也没有刻意制造性别对立的冲突,反而把更多的镜头对准了受害者遭遇二次伤害的过程:警方调查时反复要求受害者复述案发过程、社区里的流言蜚语、身边亲友的怀疑,这些比犯罪本身更让受害者痛苦的细节,被逐一呈现出来。有行业研究报告显示,这部剧播出后,北美地区警方针对性侵案件的询问流程调整比例上升了17%,不少地区的警局都组织警员集体观看这部剧,学习如何在调查过程中避免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这也是同类剧集极少能达到的社会影响。制作方在后续的采访中提到,他们从来没想过拍一部“爽剧”,只是希望观众看完之后,能对身边遭遇伤害的人多一点信任和耐心。
直到现在,社交平台上关于这部剧的讨论还在持续,不少观众会把自己身边的相关经历发到讨论区,也有法律从业者会结合剧情科普相关的司法知识,甚至有观众翻出了案件中连环强奸犯的后续服刑信息,讨论司法惩戒的力度是否足够。而剧中主角玛丽的原型人物,在剧集播出后也公开表示,虽然自己不愿意再回忆那段经历,但很高兴看到这部剧让更多人关注到受害者的处境,也让更多有类似经历的人知道,他们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道歉。目前国内各大视频平台引入这部剧时,也特意在播放页添加了相关的心理援助通道,给有需要的观众提供帮助,而这种内容之外的延伸价值,或许才是真实改编作品最该具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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