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新片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原本被不少观众归类为“常规爽片”的《天才反击》,上映三天后票房走势却走出了逆跌曲线,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累计突破12亿,观众讨论焦点也从最初的“高智商对决好不好看”,逐渐转向对剧情细节、人物设定的深度挖掘。有院线经理在行业分享中提到,这部影片的上座率在第三天反超了同档期两部宣发力度更大的商业大片,不少观众是看完朋友的“细节解析”后特意购票二刷,这种靠口碑拉动票房的情况,在近年的犯罪题材影片中并不多见。比起常规爽片依赖强视觉冲击吸引观众的路径,《天才反击》走的显然是另一条路。
和多数同类型影片提前铺垫反派身份、让观众站在上帝视角看主角破局的叙事逻辑不同,《天才反击》的开局直接把观众扔进了信息迷雾里:开场15分钟的实验室爆炸案,所有证据都指向性格孤僻的计算机天才陆明,他不仅能接触到爆炸所用的特殊化学试剂,案发前还和项目负责人有过公开争执,甚至他的个人邮箱里还存着尚未发出的威胁邮件。前半段的叙事几乎是跟着警方的调查视角走,所有线索都在把观众的判断往“陆明复仇”的方向引导,直到第三次关键线索反转出现,观众才会发现,从一开始的证据链到人物的公开反应,全都是局中局的一部分。
这种“把观众也放进被误导的位置”的叙事手法,恰恰是影片最具争议的地方。有观众认为这种设计极大提升了观影的沉浸感,最后真相揭晓时的爽感比常规反转强数倍,也有观众觉得前期的线索铺垫过于隐晦,不注意细节很容易跟不上后续的反转节奏。实际上这种叙事手法的尝试,恰恰是近年国产犯罪题材的一个明显转向:创作者不再满足于让观众做“旁观者”,而是开始尝试把观众也变成叙事的参与者,甚至利用观众的惯性思维制造反转。对比前几年同类型的《无双》《消失的她》不难发现,现在的观众对“套路反转”的容忍度越来越低,只有真正能跳出惯性逻辑的设计,才能获得市场的认可。
演员的选角也跳出了观众的固有印象,此前一直以阳光少年形象出现在荧幕上的吴磊,这次饰演的天才陆明全程几乎没有大幅度的表情变化,多数时候是靠眼神细节传递情绪:被警方询问时指尖无意识的抖动,看到熟悉的物品时瞳孔的细微收缩,甚至和对手交锋时刻意放慢的语速,都把一个高智商、性格内敛却背负着秘密的角色立住了。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表示,完全没认出这个戴着黑框眼镜、总是低着头走路的角色是吴磊,甚至有人在散场时还在问身边人“这个男主是不是真的是程序员出身”。和他演对手戏的王传君这次也没有走以往的反派路线,饰演的项目负责人看起来温文尔雅,甚至前半段观众都会觉得他是爆炸案的受害者,直到后半段剧情推进,才会发现这个角色藏在温和外表下的野心。
事实上《天才反击》的剧情内核,并没有停留在高智商对决的爽感层面,故事的核心冲突,本质上是技术伦理和资本利益的碰撞:陆明所在的团队研发的AI算法可以大幅降低医疗诊断的成本,但资本方却想把算法用在用户信息窃取上,所谓的爆炸案,不过是资本方为了抢夺算法所有权设下的圈套。影片里没有非黑即白的人物,就连负责查案的警察,也因为早年的经历对“天才犯罪”有固有偏见,这种人物的不完美反而让整个故事更贴近现实。有科技行业的从业者在社交平台分享,影片里提到的“算法所有权归属”“学术成果被资本掠夺”的情节,在现实中其实真实存在,这也是为什么不少观众看完会觉得故事“不悬浮”。
截至目前,《天才反击》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是端午档所有新片中评分最高的作品,猫眼预测其最终票房有望突破8亿,这个成绩对于一部没有大IP加持、宣发成本不算高的犯罪题材影片来说,已经超出了市场的最初预期。有影评人指出,这部影片的成功其实也给行业提了个醒:观众从来不会反感“爽片”,只是反感那些不用心设计剧情、只靠流量演员和特效堆砌的流水线作品。现在社交平台上关于影片的细节解读还在不断更新,有人发现开场时陆明办公桌上的便签纸,其实就已经暗示了最终的反派身份,也有人在讨论影片结尾留下的开放式伏笔——陆明收到的匿名邮件,是不是意味着还有续集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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