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后连续多日占据平台热度榜前列,相关话题阅读量破3亿,小成本犯罪剧情片《绝地重生之黎明》的市场表现超出了不少行业观察者的预期。在近期好莱坞大片扎堆的档期里,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宣发预算不足千万的国产作品,硬生生靠观众口碑完成了逆袭。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影片的购票用户好评率达到9.2分,其中30-45岁群体的打分更是高达9.4分,不少观众在评论区提到“没有刻意的煽情,每一个困境都真实到让人窒息”“终于看到不悬浮的小人物逆袭故事”。对比同类型过往作品往往聚焦爽感设计的创作惯性,《绝地重生之黎明》选择了更落地的叙事路径,这也是它能突破圈层的核心原因之一。
和常规“爽文式”逆袭叙事不同,影片没有给主角安排任何“金手指”,所有突围过程都充满了现实的褶皱与无奈。男主角秦磊原本是一家外贸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因为替公司承担债务责任被判入狱三年,出狱后等待他的不是重新开始的机会,而是前妻的误解、老母亲的重病、前合作伙伴的刻意打压,甚至连找一份普通的送货工作都要被过去的案底拖累。剧情没有刻意放大苦难以博取观众同情,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铺陈人物的困境:雨天去接女儿放学被前妻拦在学校门外,兜里的钱不够付母亲的医药费只能去工地做短工,谈好的合作因为旁人的一句“他坐过牢”就被临时取消,这些细碎的挫折比刻意设计的戏剧冲突更能戳中普通观众的情绪。
为了贴合角色的状态,主演朱明在开机前特意去劳务市场、快递站点待了半个月,和有过类似经历的受访者同吃同住,甚至刻意减掉了15斤体重,拍摄期间全程素颜出镜,脸上的胡茬、手上的茧子、被太阳晒出来的分层肤色都没有经过后期修饰。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都以为男主角是剧组找的非职业演员,直到看到片尾演员表才反应过来是演过不少正派角色的朱明。在接受采访时朱明提到,拍摄一场在工地扛水泥的戏时,他为了拍出真实的疲惫感连续扛了三个小时的建材,最后拍完直接累到瘫在地上站不起来,手上的磨破的伤口直到杀青半个月后才完全愈合。正是这种对细节的较真,让秦磊这个角色摆脱了同类题材里常见的符号化问题,每一个情绪反应都能让观众产生共情。
影片最受讨论的设定,是没有把反派塑造成单纯的“恶”的符号,每个角色的行为逻辑都有可追溯的现实动机。曾经坑害秦磊的前合作伙伴赵凯,本质上也是在行业大环境收缩下为了保住公司选择了牺牲他人,他在商场上的狠辣和对自己儿子的温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就连处处给秦磊使绊子的工地工头,也有要养瘫痪在床的老父亲的苦衷。这种灰色的人物设定,让整个故事摆脱了非黑即白的叙事逻辑,也让“重生”的主题有了更厚重的现实底色——秦磊要对抗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坏人,而是整个社会对“有前科”群体的固有偏见,以及成年人世界里无处不在的生存规则。
从近几年的国产犯罪剧情片市场来看,《绝地重生之黎明》的走红其实并非偶然。此前《我不是药神》《奇迹·笨小孩》等作品的成功,已经验证了观众对“普通人困境叙事”的接受度越来越高,过去那种依靠强情节反转、主角一路开挂的爽感模式正在逐渐失去市场。而《绝地重生之黎明》更是把这种创作倾向推到了新的高度,全片没有一场刻意设计的打斗戏,也没有任何为了制造冲突而出现的巧合,所有的转折都是主角一步步试错走出来的:他靠着在监狱里学到的电器维修技术开了小修理铺,靠着实诚的口碑慢慢积累客源,又在曾经的工友帮助下接下了工厂的维修订单,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戏剧性的奇遇,却比任何爽文情节都更有力量。
不少法律领域的博主也借着影片的热度,讨论起了刑满释放人员的社会融入问题,有数据显示目前国内刑满释放人员的重新就业率不足40%,超过6成的受访者表示自己在求职过程中受到过明确的歧视。还有社区工作者在社交平台分享,很多有过服刑经历的人不是不想重新开始,而是社会留给他们的选择空间实在太少,《绝地重生之黎明》的出现,至少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这个容易被忽略的群体。目前影片的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下映,还有不少地方的司法局、社区组织了集体观影活动,这部原本定位为商业类型片的作品,正在逐渐展现出超出娱乐属性的社会价值。
当然影片也收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后半段的剧情过于理想化,秦磊最后的成功依然存在主角光环,现实里大部分有类似经历的人可能连开修理铺的启动资金都凑不齐;也有观众觉得对女主角的刻画过于单薄,前期对秦磊的误解和后期的和解都缺少足够的情绪铺垫。对于这些评价,导演在近期的影迷见面会上也做出了回应,他坦言“我们没法在一部电影里给出所有问题的答案,只是希望能让大家看完之后,下次遇到类似的群体时,能多一点耐心和善意”。至于现实里的“黎明”到底什么时候能真正到来,或许需要的不只是某一个人的努力,更是整个社会观念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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