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首周便拿下同档期悬疑片票房占比第一的《记忆裂痕:血亲幻影》,近期成为影视内容创作者圈层讨论的核心样本。有行业统计数据显示,这部作品的观众二刷率达到18.7%,远超同类型影片平均8%的水平,不少观众表示“第一遍跟着主角找真相,第二遍专门找之前忽略的伏笔细节”。在购票平台的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写道“最后半小时推翻前面所有认知,离场后半小时还在和朋友捋逻辑”,这部没有过度依赖惊悚音效、血腥场景的悬疑作品,靠着对“记忆可靠性”的命题探讨,走出了国产悬疑的另一条路线。对比前两年扎堆出现的“社会派悬疑”,它没有把核心冲突放在现实矛盾的揭露上,而是转向更内在的认知命题,也让不少观众看到了国产类型片的拓展可能。
影片的故事核心并没有走常规悬疑片“受害者家属追凶”的老路,而是把切入点放在了男主林深的“记忆错位”上。作为一名从事记忆临床研究的心理学从业者,林深在母亲意外离世后,不断出现和现实证据完全矛盾的回忆片段:他印象中母亲早在十年前就和自己断绝了关系,但遗物里却满是母亲多年来收集的自己的新闻报道、获奖证书;他记忆里童年时期曾被母亲锁在储物间整整三天,可老邻居的口述、童年的医疗记录都显示,那段时间他是因为急性肺炎住院,是母亲全程在医院陪护。当所有人都觉得林深是因为丧母的打击出现了精神问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幻觉”里的细节过于真实,根本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整个故事的推进过程,其实是林深一边和自己的认知对抗,一边一点点撕开家族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的过程。
不同于多数同类型作品把反转放在“真凶身份”上,《记忆裂痕:血亲幻影》的每一次反转,其实都是在推翻观众对“记忆真实性”的固有认知。林深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自己童年时期曾接受过一次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记忆干预治疗,当年的主治医生告诉他,很多时候人的大脑会主动修改记忆,把痛苦的经历包装成更能接受的版本,甚至会虚构出完全不存在的伤害,用来逃避更难以面对的真相。影片最引发观众讨论的一段剧情,是林深找到当年和父亲一起创业的叔叔,对方说出的真相和他的记忆几乎完全相反:他以为当年是母亲为了出国抛夫弃子,实际上是父亲为了掩盖自己挪用公款的事实,给年幼的他反复灌输母亲的负面印象,甚至主动找医生修改了他的部分记忆。
男主角的扮演者张弛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自己拿到剧本的时候,整整读了三遍才完全理顺整个故事的逻辑线,拍摄的时候经常出现“这场戏演的是真实记忆还是虚构记忆”的疑问,这种认知上的混乱感,刚好和角色的状态完全契合。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都对张弛的表演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尤其是他在医院看到母亲当年的就诊记录,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来一点点崩溃,最后捂着脸哭到发抖的那段戏,没有一句台词,却把一个人发现自己半辈子的记忆都是谎言的冲击感完全演了出来。有影评人评价,这部作品没有把角色当成推进剧情的工具,而是花了大量篇幅去展现他的挣扎、自我怀疑,甚至是逃避的瞬间,才让这个关于记忆的故事有了落地的情感基础。
事实上,近年来围绕“记忆”做文章的悬疑作品并不少见,从2017年的《记忆大师》到后来的网剧《天目危机》,都曾在这个领域做过不同的尝试,但多数作品最后都会把落脚点放在科幻设定或者犯罪元素上,很少有作品像《记忆裂痕:血亲幻影》这样,把核心冲突放在“家庭关系”和“血亲欺骗”上。有影视行业研究者指出,这部作品的出现,其实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原生家庭”议题的关注,它没有刻意贩卖焦虑,而是用悬疑的外壳,去探讨一个很普遍的情感命题:很多时候我们对亲人的认知,其实都掺杂了太多主观的偏差,甚至是他人刻意灌输的偏见,你以为的“事实”,未必就是真正的真相。
随着影片的热映,网络上也出现了不少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最后的落点过于温情,削弱了悬疑片的爽感,也有观众觉得,这种“没有绝对的恶人,只有被误会的亲人”的设定,反而比找到一个十恶不赦的凶手更让人感慨。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4分,在今年上映的国产悬疑片里排在第二位,后续票房走势还有不小的上升空间。有意思的是,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都在社交平台分享起了自己和家人之间的“记忆偏差”事件,有人说自己一直记得小时候曾被父亲揍过,结果问了家里人才知道,是自己当年调皮摔了一跤,怕挨骂编出来的谎话,说得多了自己都信了,还有人说和母亲关于某件事的记忆完全相反,两个人争执了半天,最后发现两个人都记错了。当一部悬疑片不再只追求让观众猜中凶手,而是能让观众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和记忆,或许这才是类型片更重要的价值,至于结局是不是够“爽”,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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