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与挽歌》上映引讨论 战争叙事新视角成核心看点

进入2024年下半年的国产片市场，战争题材作品的表现格外引人关注，刚上映的《凯歌与挽歌》仅凭点映阶段的口碑发酵，就拿下了预售票房破3000万的成绩，上映首日排片占比更是冲到同档期新片首位。不少观众散场后在社交平台留言，称这部作品“打破了对传统战争片的固有印象”，没有刻意渲染宏大的战场奇观，反而把更多镜头对准了普通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抉择。从票务平台的评分来看，9.2的开分也超过了近三年同类型影片的平均成绩，在当下观众对严肃题材审美阈值不断提高的环境中，这个表现算得上超出市场预期。

不同于同类作品往往先铺垫战争背景的叙事逻辑，《凯歌与挽歌》的故事开篇，是从北方小城一个普通戏班的年终封箱戏展开的。台上的名角还在唱着《霸王别姬》的经典选段，台下的观众还在为唱段喝彩，远处传来的枪炮声先打破了这份热闹——没有直白的战争画面，只通过人群慌乱的脚步、掉落的戏服、被踩碎的茶具，就把战争逼近的压迫感传递得淋漓尽致。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手法，是这部作品最鲜明的特点之一，全片几乎没有出现过高层指挥的全景式作战镜头，所有和战争相关的信息，都是通过戏班成员的所见所闻呈现出来的：街头贴的告示、逃难路人的口述、前线送下来的伤员，拼凑出了整个时代的动荡底色。

很多观众看完印象最深的角色，不是传统战争片里骁勇善战的战士，而是戏班的班主苏长庚。这个在戏台上唱了半辈子“王侯将相”的老艺人，前半辈子的信仰就是“戏比天大”，哪怕城里乱起来，他想的也是先把戏服和道具藏好，等太平了接着开嗓。直到日军闯进戏班要他唱劳军戏，他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戏台，在战争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饰演苏长庚的演员张丰毅在接受采访时提到，这个角色最打动他的地方是“没有突然的觉醒，所有的转变都是被现实推着走的”，从最初想关起门来过小日子，到偷偷给游击队送情报，再到最后抱着戏服冲进火海，他的选择里没有太多英雄主义的高光，更多是普通人在乱世里守底线的本能。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都对“凯歌”和“挽歌”的对应关系有不同的解读，有人觉得“凯歌”是最终抗战胜利的号角，“挽歌”是为所有在战争中逝去的普通人而唱；也有人认为，这两个词对应的其实是苏长庚的两段人生，前半辈子唱的是戏文里的英雄凯歌，后半辈子用生命唱的是普通人不屈的挽歌。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这部作品不想拍“历史的结果”，而是想拍“构成历史的人”，那些没有在史册上留下名字的普通人，他们的恐惧、犹豫、坚守，同样是战争历史里不能被忽略的部分。这个创作思路也正好踩中了当下国产战争题材的创作转型趋势：近两年从《八佰》到《狙击手》，越来越多的作品开始把镜头从“大人物”转向“小人物”，观众也更愿意为真实的、有瑕疵的普通人故事买单，而不是完美的英雄符号。

当然影片上映后也出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全片的节奏偏慢，大量戏班日常的戏份冲淡了战争题材的紧张感，特别是后半段苏长庚和日军周旋的情节，戏剧冲突不够强烈，显得过于平淡。也有影评人指出，影片对几个配角的刻画稍显单薄，比如戏班里的小徒弟、地下党的联络员，更多是推动剧情的工具人，没有展现出更丰富的人物层次。不过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普通观众的认可度，在购票平台的评论区，点赞最高的一条留言是“看完想起了爷爷说的，当年打仗的时候，大家哪想过当英雄，就是想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自己那点过日子的念想”，这种贴近普通人的情感表达，恰恰是这部作品最能打动人的地方。

对比近三年上映的同类型影片，《凯歌与挽歌》的票房走势其实很有代表性，它没有依靠大场面特效和流量演员吸引观众，完全是靠口碑实现了排片和票房的逆跌，上映第三天的单日票房比首日上涨了27%，这个成绩在今年的严肃题材影片里是独一份。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提到，之前对这部影片的预期并不高，觉得战争题材加上戏曲元素受众面会比较窄，没想到不少中老年观众特意买票来看，还有很多年轻人带着家里的长辈进场，“它的受众比我们想象的宽很多，好的故事从来都不缺观众”。现在影片还在上映初期，后续能否靠着口碑继续冲高，最终能否拿下本年度战争题材的票房冠军，还得看接下来的观众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