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上映的都市情感题材作品《他远在咫尺上》刚进入大众视野就成为社交平台讨论的焦点,某票务平台开分7.2后短短三天内出现0.6分的波动,短评区累计超过3万条评论里,打五星和一星的用户占比分别达到32%和21%,两极分化的评价态势在同档期上映的7部中小成本影片中格外突出。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票根,有人说“全程攥着纸巾哭到散场,完全就是我和异地恋男友的日常复刻”,也有人吐槽“刻意制造的误会桥段太悬浮,现实里谁会因为一个没接到的电话冷战三个月”。不同于以往都市情感片上映后口碑逐步趋于稳定的规律,该片的争议点反而随着观影人次的增加不断向外延伸,从剧情设定延伸到人物塑造,再到导演的表达方式,几乎每个创作环节都被观众拎出来仔细拆解。有行业观察人士指出,这种争议本身其实恰恰说明影片触碰到了当代都市人情感里的敏感地带,否则不会引发如此强烈的情绪投射。
放在近两年的国产情感片赛道里看,《他远在咫尺上》的创作切口其实并不算新鲜,核心依然是当代亲密关系里“物理距离近了,心理距离却远了”的普遍困境,但导演没有走常规的“从相遇拍起、按时间线梳理感情脉络”的老路,反而把大量镜头对准了男女主同居后最日常的片段:两个人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早餐,各自盯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正和各自的同事聊工作,全程没有超过三句对话;晚上躺在一张床上,背对着彼此刷短视频,连入睡的时间都相差了两个小时。这些没有强烈戏剧冲突的“空白片段”,反而成了观众讨论最多的内容,有观众在评论区写“我和我老公每天就是这么过的,看到这段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原来不是只有我们家是这样”。也有观众认为这种过于碎片化的叙事方式,让整个故事的主线显得松散,很多情绪铺垫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没有形成足够的情感冲击力。
该片在人物设定上也刻意打破了以往情感片里“完美伴侣”的模板,男主角不是常见的深情多金人设,而是个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的普通打工人,连续三个月加班到凌晨,连纪念日都忘了买礼物,会因为工作压力大对着女主摆脸色,也会在吵架后拉不下脸道歉,只能偷偷把女主爱吃的草莓放在冰箱里。女主角也不是恋爱脑设定,作为建筑设计师的她会因为要不要接外地的项目和男主产生分歧,不愿意为了感情放弃自己筹备了三年的职业机会,吵架时也会冷静地算清楚两个人平摊的房租和生活费,完全没有刻意“示弱”的桥段。有影评人指出,这种“不够讨喜”的人物设定,反而让整个故事的真实感提升了不少,很多观众从角色身上看到的不是完美的爱情模板,而是自己在亲密关系里笨拙又拧巴的样子。饰演男主的青年演员张默宇此前多出演古装配角,这次第一次担纲都市片男主,贡献了不少极具生活化的表演细节,比如加班到家后先扯领带瘫在沙发上的动作,吵架时手指攥着衣角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被观众截成了表情包在社交平台传播。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的制作成本不到3000万,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前期宣传也只靠几个博主的点映推荐预热,上映首周票房却已经突破8000万,排片占比从最初的8.3%一路涨到了17.6%,是同档期里唯一一部排片和票房连续五天逆跌的中小成本影片。这种“以小博大”的市场表现,其实也给当下的国产情感片市场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不需要刻意制造狗血的出轨、误会桥段,也不需要靠流量演员撑热度,只要能精准戳中当代人的情感痛点,哪怕是最细碎的日常片段,也能获得观众的共鸣。对比去年同期上映的几部同类型影片,要么靠强戏剧冲突博眼球,要么主打甜宠套路,最终票房大多在5000万左右徘徊,口碑也基本都在及格线上下,《他远在咫尺上》虽然争议不断,但不管是市场表现还是话题热度,都明显超出了行业此前的预期。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情感经历,有人说自己和伴侣在一起五年,明明每天都见面,却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在两个人中间,看完影片当晚就和对方聊了三个小时,把很多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开了;也有人说看完影片反而确定了要和现任分手,“我们现在的状态和电影里一模一样,连沉默的时间都差不多,与其耗着彼此,不如早点分开找更合适的人”。还有观众注意到影片里的很多细节伏笔,男主放在玄关的钥匙扣是两个人刚在一起时女主送的,用了五年已经掉漆了也没换;女主的手机壁纸还是两个人大学时在海边拍的合照,只是平时都用手机壳挡住,很少有人能看到。这些藏在镜头角落里的细节,其实藏着导演想表达的核心: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不是物理上的远近,而是有没有愿意低下头,看看对方藏在日常里的在意。目前影片的争议还在持续发酵,后续票房走势也依然存在不少变数,有人预测其最终票房有望突破2亿,也有人认为随着口碑分化加剧,后续票房增长会逐渐乏力,最终的市场表现如何,还要看普通观众的后续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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