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片《或者乌托邦》引讨论 反套路叙事戳当代观众情绪

国庆档后一众中小成本影片陆续登陆院线，其中《或者乌托邦》的表现格外超出行业预期。这部事前没有流量演员背书、也没有大规模宣发投入的作品，上映第三天便拿下了同档期新片上座率前三的成绩，在豆瓣开分当天就有超过3000条短评，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票根，称自己“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进场，结果红着眼眶出来”。不同于近年来市面上多数现实主义作品刻意制造焦虑的创作套路，《或者乌托邦》把“理想与现实的拉扯”拆解成了普通人日常里的细碎选择，没有宏大的口号，也没有刻意的煽情，反倒让不少观众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提到，这部影片的购票群体里，25-35岁的都市年轻人占比超过60%，很多人是看完后在社交平台自发推荐，才带动了后续的排片上涨，算是近期典型的“口碑反向撬动市场”的案例。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南方一座发展速度快、生活节奏也快的新一线城市，主角是三个原本毫无交集的普通人：做了七年策划却始终得不到晋升的广告公司职员林墨，辞掉稳定工作想经营一家独立书店的前事业单位员工老陈，还有刚毕业一年、在出租屋里执着于做独立音乐的女孩小夏。三个人的人生轨迹因为老陈那间开不下去的书店产生了交集，林墨想帮老陈把书店做成网红打卡点挽回亏损，小夏想在书店里开免费的小型演出，三个对“理想生活”有着完全不同定义的人，在接连不断的麻烦里慢慢意识到，自己追求的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标准答案。编剧没有给三个主角安排“逆袭翻盘”的爽文剧情，反倒是让他们在一次次碰壁之后，接受了“理想未必能实现，但是追寻的过程本身就有意义”的现实，这种不强行圆满的结局，反而成了影片最打动人的地方。

作为青年导演周扬的第二部长片作品，《或者乌托邦》延续了他处女作里对普通人生活的关注，但是在叙事手法上成熟了很多。周扬在之前的首映礼上提到，影片的剧本筹备了三年，他和编剧团队采访了二十多个在一线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其中有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有开手工工作室的创业者，也有辗转各个酒吧驻唱的歌手，故事里的很多情节都来自这些受访者的真实经历。“我们不想拍一个悬浮的追梦故事，也不想告诉观众什么是对的选择，只是想把不同人的生活状态摆出来，让大家自己去感受。”周扬的这番创作理念，其实也暗合了当下年轻观众的观影偏好，比起被灌输价值观，他们更愿意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真实的生活状态，找到情绪的共鸣点。

值得注意的是，《或者乌托邦》的出圈，也给当下的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近年来不少同类型作品为了引发话题，刻意放大职场矛盾、家庭冲突，好像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就不算现实主义，结果反而让观众觉得刻意悬浮。而《或者乌托邦》没有刻意制造冲突，只是把三个普通人几个月的生活片段平铺开来，里面有争吵也有温暖，有失望也有小小的期待，这种“去戏剧化”的处理，反而让作品有了更长久的生命力。从票房走势来看，这部影片的排片占比已经从首映当天的8.2%上涨到了15.7%，猫眼预测最终票房有望突破1.2亿，对于一部总成本不到3000万的作品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市场预期，也证明了只要内容足够真诚，没有流量和大IP加持的中小成本影片，同样能获得观众的认可。

目前关于影片的讨论还在持续，有观众觉得结局里三个人最终没有把书店做起来，反而各自回归了原本的生活，是“向现实妥协”，也有观众认为，他们在这个过程里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比“成功开起书店”的结局更有意义。还有观众翻出了导演之前的短片作品，对比两部作品里对“理想”的不同解读，讨论周扬的创作风格变化。而随着影片的热度持续上升，也有业内人士开始分析，这种“轻冲突、重情绪”的现实题材作品，会不会成为接下来国产电影的创作新方向，毕竟对于已经看惯了强情节爽片的观众来说，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贴近自己生活的故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