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近期华语影市难得的音乐题材现实主义作品,《歌手们》上映首周便拿到了同类型新片票房第一的成绩,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三天突破2.3亿,尤其在音乐从业者圈层引发了大范围讨论。不少独立音乐人、livehouse经营者在观影后自发发布长文分享感受,有人坦言“终于有一部片子没把搞音乐的人拍成活在滤镜里的符号”,也有人在评论区感慨“那些跑场赶场、和主办方砍价、为了一句歌词改到凌晨的细节,完全就是我的日常”。区别于过往同类型作品动辄将主角设定为天赋异禀的天才唱将,或是全程围绕“成名逆袭”的爽点叙事,《歌手们》从立项之初就打出了“去滤镜、反套路”的标签,创作团队前后耗时18个月采访了近40位不同赛道的音乐从业者,从驻唱歌手、独立音乐人到选秀选手、幕后词曲作者,所有故事细节均有真实原型支撑,这也是影片上映后能快速戳中观众共情的核心原因。
影片没有设置绝对的“大男主”或“大女主”,而是采用多线叙事的结构,将镜头对准了四个完全不同的音乐从业者:在livehouse驻唱了五年、写了上百首原创却始终没机会发片的女歌手阿野;曾经靠一首网络神曲红遍大街小巷、现在只能接县城商演的过气歌手大刘;刚满20岁就被经纪公司签下、培训了两年连舞台都没登过的练习生小宇;还有做了十年幕后、写过的爆款歌捧红了三个歌手却没人知道他名字的词曲作者老周。四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一场“城市音乐人计划”的选拔产生了关联,故事里没有天降的贵人,也没有突然爆火的奇迹,更多的是普通人在梦想和生计之间的拉扯:阿野会为了多赚两百块的演出费,答应主办方在自己的原创专场里加三首网络热歌;大刘去商演主办方不给报销路费,他背着吉他挤三个小时的大巴也愿意去;小宇为了争取曝光机会,哪怕是节目里只有三秒的背景板镜头,也愿意提前十几个小时去现场彩排。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感慨,这部片子最打动人的地方,是它没有贩卖“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鸡汤,反而坦然展现了大部分音乐从业者的常态:你写的歌可能永远不会火,你练了十几年的唱功可能不如别人一张好看的脸有流量,你坚持了十年的梦想,可能最后还是要向生活妥协。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拍摄这部片子的初衷不是为了鼓励所有人都去当职业歌手,而是想让大家看到那些舞台下的真实人生,“那些没有聚光灯的时刻,那些没人鼓掌的舞台,那些为了一首歌反复打磨的日夜,本身就已经有足够的价值”。这种反套路的叙事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观众认为影片的结局“太丧了”,主角们努力到最后还是没有得到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不符合大家对励志片的期待,但更多观众给出了正面评价,有人说“终于看到一部不骗年轻人的片子,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顶流,普通人的坚持同样值得被看见”。
值得注意的是,《歌手们》的演员选择也打破了行业常规,除了两位有表演经验的主演外,其余近20位涉及音乐演出的角色,全部由真正的音乐人出演,其中不乏不少观众熟悉的独立乐队成员、选秀节目选手。比如饰演livehouse老板的演员,本身就是国内老牌livehouse的运营者,片中他和歌手谈演出费、吐槽观众只拍视频不听歌的桥段,全是他自己的真实经历;饰演选秀评委的三位演员,现实里也都是资深的音乐制作人,拍摄选手考核的戏份时,他们甚至没有按剧本走,完全按照真实选秀的标准给出点评,很多选手被骂哭的镜头都是真实反应。这种半纪实的拍摄方式,让影片的真实感进一步增强,不少观众看完都以为片中的演出片段是真实的演出录像,甚至有人在社交平台问“阿野的原创专辑哪里可以买”,完全分不清剧情和现实的边界。
从近年的电影市场来看,音乐题材的作品一直是小众赛道,此前的同类型作品要么偏向青春爱情,要么走舞台爽片路线,能真正聚焦从业者生存状态的现实主义作品少之又少。2021年聚焦乐队文化的《乐队的夏天》大电影票房未过千万,2023年讲述选秀幕后的《舞台之下》口碑不错但排片占比不足1%,整个市场对这类非爽感的音乐题材作品认可度并不高。此次《歌手们》能拿到超预期的票房成绩,其实也和当下的行业环境有关,近两年音乐综艺的热度不断攀升,普通人对音乐行业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大家不再满足于看到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偶像,反而更想了解这个行业真实的运作逻辑,以及那些没被镜头拍到的幕后故事。有业内人士分析,《歌手们》的出圈,或许会带动更多同类型的现实主义音乐题材作品立项,未来观众可能会看到更多聚焦幕后制作人、录音师、调音师等边缘角色的影视作品,填补这个赛道的内容空白。
目前影片的票房走势仍然保持稳定,排片占比从上映首日的3.2%已经涨到了8.7%,猫眼评分9.2,豆瓣评分7.8,在同档期的剧情片中排名第一。随着讨论度的升高,关于影片的争议也越来越多:有人认为影片刻意放大了行业的残酷,对新人不够友好;也有人觉得四个主角的故事线还是太零散,很多细节没有展开讲;甚至有观众看完后直接在网上晒出了自己做驻唱歌手时的工资条,和片中的情节做对比。不同的声音也让这部片子跳出了普通娱乐作品的范畴,成了大众讨论音乐行业生态的一个切口,而对于普通观众来说,不管你是不是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或许都能在这些为了生活和梦想奔波的角色身上,看到某个阶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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