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期青春题材赛道再次迎来新兵,新人导演处女作《跳舞吧,少女!》上映首周末票房突破8200万,猫眼开分9.1,淘票票9.0,在同档期多部头部大片夹击下,凭借观众口口相传挤入票房榜前三,这一市场表现超出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前期预期。在此之前,国内青春题材赛道已经沉寂了近一年时间,不少资本都对这块曾经的香饽饽持观望态度,普遍认为青春题材容易陷入“狗血三角恋+高考怀旧”的固化套路,很难拍出新意,《跳舞吧,少女!》的意外突围,给整个赛道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让市场重新看到了普通人青春故事的吸引力。和以往不少主打流量演员的青春片不同,这部影片从导演到三位主演全部是入行不满三年的新人,总制作成本控制在3000万以内,按照目前的票房走势推算,最终将给投资方带来超过一倍的盈利,这种小成本逆风翻盘的案例,在当下大片成本动辄三四亿的市场环境下,显得格外有参考价值。
很多观众走进影院之前,都默认这是一部打着舞蹈幌子的爱情片,看完之后才发现,影片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俗套的早恋误会、富家千金vs穷小子的戏码,所有的矛盾冲突都围绕三个热爱街舞的县城女孩展开。故事的起点并不新鲜:三个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的女孩,在县城开了一家小小的舞蹈工作室,本来只是想靠着给小朋友上街舞课赚点生活费,没想到遇到了当地老牌国标舞培训机构的排挤,连房租都差点交不起,被逼无奈之下,她们决定组队参加全国性的街舞争霸赛,赢取二十万奖金渡过难关。不同于不少同类型运动题材影片主角自带天赋buff的设定,影片里三个女孩各有各的“不完美”:队长阿瑶爆发力够强,但身高只有一米五,每次参加比赛都会被评委说“先天条件不够”;贝贝柔韧性突出,但因为腿上有一块二十厘米的烫伤疤痕,一直不敢穿露腿的舞蹈服上台;小圆跳舞节奏感最好,却要面对父母“跳舞不务正业,赶紧回家考公务员”的逼迫。
最让观众有代入感的,恰恰是这种“普通人追梦”的细腻刻画,影片没有给主角开金手指,连最终的总决赛都没有强行安排逆袭夺冠的剧情。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后感的时候提到,看到阿瑶在赛前把磨破的舞鞋补了三次又穿去赛场,看到贝贝终于掀开裤腿露出疤痕站在聚光灯下,看到小圆偷摸练舞被父母发现后摔坏音响的那段戏,都忍不住掉了眼泪。这种不刻意煽情、不强行拔高的处理方式,反而比刻意制造的戏剧冲突更能戳中观众——很多出身普通的年轻人都能从这三个女孩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聚光灯中央成为天选之子,大多数人都是咬着牙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上死磕,哪怕输了,至少也为自己活过一次。这种价值观的输出,也让影片跳出了传统青春片的格局,不再局限于小情小爱的纠葛,转向了更普世的年轻人成长命题。
作为一部以街舞为主题的影片,《跳舞吧,少女!》在舞蹈呈现上也打破了不少观众的刻板印象。以往国内涉及街舞的影片,要么是把街舞拍成炫技的工具,要么就是把街舞塑造成“不良少年的爱好”,和主流价值观对立,这部影片里,街舞就是三个女孩普通生活的一部分,她们不会为了凸显个性染夸张的头发,也不会到处和人比舞挑事,空闲的时候还要帮家里看水果店、发传单赚外快,跳舞对她们来说不是进入娱乐圈的跳板,只是一件“我喜欢,所以我要做”的事。为了还原真实的街舞生态,导演组还专门邀请了五支国内本土的民间街舞队伍客串出演,总决赛上的对手全都是真正的职业街舞选手,没有刻意抹黑对手,也没有设计恶意犯规的戏码,对手会在下场的时候对阿瑶说“你跳得真好”,这种对竞技精神的刻画,反而比刻意制造对立更有说服力。对比近年来国内同类型的舞蹈题材影片,大多偏向于艺术化表达或者流量引流,像这样扎根普通人生活的作品确实少见。
饰演三位主角的新人演员也给影片加分不少,三个女孩都有至少五年的街舞学习经历,影片里所有的舞蹈镜头全都是演员本人实拍,没有用到替身和抠图,光是赛前训练的花絮放出来,就已经吸引了不少街舞圈粉丝的关注。饰演队长阿瑶的00后演员陈星原,本身就是从县城出来的街舞选手,十七岁的时候曾经参加过《这!就是街舞》第三季海选,没能晋级,这次拿到角色之后,她特意把自己以前比赛穿的旧舞鞋带进了组,影片里补舞鞋的那段戏,就是她自己真实经历的改编。她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就是阿瑶,我知道那种站在台下看着别人发光,自己连上台的勇气都差点没有的感觉”,这种自带生活体验的演绎,让角色的可信度大大提升,也难怪不少观众看完之后都说,感觉不是在看电影,就是在看身边三个女孩的真实故事。
目前影片的口碑发酵还在持续,不少街舞培训机构已经开始组织包场,不少年轻观众也在社交平台自发安利,说“本来是冲着无聊打发时间去看的,没想到看完想立刻给自己喜欢的事再冲一次”。也有业内评论家指出,这部影片的成功不是偶然,它正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真实青春”的需求——当观众看腻了滤镜拉满、主角全是富二代学霸的悬浮青春片,这种扎根于普通年轻人生活的故事,反而更能引发共鸣。至于这部小成本新作能不能在暑期档到来之前继续保持票房走势,它的破圈会不会带动更多同类型现实主义青春片立项,恐怕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