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经典英剧《福塞特世家》在冷门影视解读圈层突然翻红,不少观众重新刷完全片后,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对阶级婚姻与财富关系的全新解读,让这部改编自约翰·高尔斯华绥诺贝尔文学奖作品的剧集,再次进入大众视野。和近年市面上流行的快节奏爽剧不同,《福塞特世家》走的是慢工出细活的古典叙事路线,整个故事围绕维多利亚时代末期伦敦上层资产阶级福塞特家族的兴衰展开,和不少同类型古典题材靠爱情线博眼球不同,整部剧的核心矛盾始终紧扣“财产私有”刻进骨血的家族基因,所有人物的爱恨挣扎都围绕着财富与私有欲展开,这种对阶级人性的精准刻画,也是它能在播出多年后依然被观众反复讨论的关键原因。
作为21世纪初ITV推出的经典名著改编剧集,《福塞特世家》其实不是原作第一次被搬上银幕,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BBC就推出过同名剧版,对比老版偏戏剧化的舞台感表达,新版在人物塑造上明显更偏向当代观众的审美。扩展来看,近二十年英国名著改编赛道其实一直在做这种“去经典化”的调整:早期改编更注重还原文本的文学性,往往会保留大量旁白和对话,而从《福塞特世家》这一版开始,制作方开始更倾向于用镜头语言传递情绪,把原作里大段的心理描写转化为人物的微表情和场景细节,这种改编思路也影响了后来《唐顿庄园》等一众古典年代剧的创作方向。
故事线走到下半段,福塞特家族内部的分裂其实早有预兆:老乔里恩和父亲决裂,索米斯和艾琳的婚姻彻底破裂,年轻一代不再认同老一辈把财富当成人生唯一目标的观念,整个家族的凝聚力一点点散掉,刚好对应了维多利亚时代末期英国资产阶级黄金时代的终结。编剧没有刻意安排什么戏剧化的家族破产或者冲突,所有变化都是藏在日常的细节里:老一辈陆续去世,名下的房产被拆分卖掉,家族聚会的人数越来越少,曾经被看得比命重的私有财产,最终也随着一代人的离去变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这种不动声色的衰败感,比强行制造矛盾冲突更有冲击力。
很多观众讨论说,艾琳这个角色放在今天完全可以被看做是早期女性觉醒的代表,她从索米斯的“私人所有物”里挣脱出来的过程,其实也是那个时代少数女性对抗男权财产制度的缩影。不同于现在很多创作里把觉醒女性塑造成喊口号的“工具人”,剧中的艾琳从始至终都带着那个时代的局限性:她没有办法彻底摆脱阶级的枷锁,甚至一生都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对自由生活的追求,哪怕只是从别墅里走出来,不再做那个摆放在豪宅里的美丽花瓶,都已经是那个时代女性最勇敢的反抗。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重看才看懂艾琳的纠结,比起完美的“觉醒女主”,这种有血有肉的挣扎反而更打动人。
近年国内视频平台陆续引进了不少冷门经典英剧,《福塞特世家》这次翻红其实也折射出观众的审美变化:越来越多的观众不再满足于快节奏的爽剧,反而愿意沉下心看这种慢节奏讲阶级讲人性的古典作品。目前豆瓣上有超过一万观众标记看过,评分稳定在8.8分,超过四成观众给出五星好评,不少观众评论说,“看完才懂什么叫真正的家族剧,比现在很多注水的宅斗剧强太多”。和现在很多主打大制作流量明星的年代剧比,这部近二十年前的老剧,没有炫目的服化道,也没有狗血的爱恨纠葛,却靠着对人性和阶级的精准刻画,留住了长久的生命力,这次翻红也恰好证明,好的作品永远不会过时,只是在等不同时代的观众重新发现它。你刷过这部经典英剧吗,对福塞特家族的故事又有什么不一样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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