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个月里,港式罪案剧集领域突然杀出一匹黑马,原本仅在小范围被港剧迷期待的《心灵干探》,开播一周就冲到了视频网站港剧榜热度第二,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讨论量突破12亿,不少观众吐槽“本来是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点开,结果一口气追了8集停不下来”。不同于早年港式刑侦过度依赖暴力打斗、追车爆破的爽感设计,《心灵干探》从立项阶段就跳出了传统套路,把核心看点放在了犯罪心理侧写这一领域,放在整个港剧发展脉络里看,这种选择其实是港式罪案剧寻求突破的一次新尝试——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刑事侦缉档案》系列靠本格推理打下类型基础,2000年后《法证先锋》把物证推理玩到极致,近些年港剧开始尝试向内挖掘,把心理分析作为叙事核心,其实是对观众审美疲劳的一次回应。
从目前播出的12集内容来看,《心灵干探》最亮眼的设计,是把心理侧写融入到了市井化的香港警队日常里,没有把侧写师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神人”,主角钟正峰本身就是个带着旧伤的重案组督察,十年前一场围捕连环杀手的行动里,他亲眼看着搭档中弹牺牲,自己也因为误判方向留下了心理阴影,之后才转行研究犯罪心理,这种“带伤破案”的设定,让角色摆脱了悬浮感,不少观众评价说,看到他蹲在茶餐厅里一边吃云吞面一边画嫌疑人侧写的片段,忽然就有了老港剧那种接地气的味道。
不少追完全片提前点映场的业内人士透露,整部剧的单元案其实都围绕着十年前的旧案铺开,每个新案件的嫌疑人,都和当年的连环杀手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这种单元案串起主线的设计,其实是港式刑侦最擅长的叙事结构,但《心灵干探》做了一点调整:每个单元案件的凶手,都不是天生的恶徒,背后都牵扯着不同的社会议题——第一个单元的凶手是被职场PUA逼到绝境的写字楼文员,第二个单元牵扯到了网红经纪公司的流量造假和人身控制,每个案件结束之后,主创都没有把“凶手落网”作为终点,反而留下了不少关于社会情绪的留白,这种处理也让剧集跳出了单纯爽剧的范畴,多了一点现实温度。
饰演主角钟正峰的林文龙,其实已经多年没有出演一线警匪剧,这次复出接演这个角色,不少观众都感叹“气质完全贴脸”,把那种背负过往压力、又带着一丝敏锐偏执的侧写师演活了。有意思的是,和他搭档女主角的是新生代港星杨希文,饰演的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心理学者,两个人的对手戏没有刻意安排爱情线,反而一直是专业观点的碰撞——一个信奉香港警队传统的现场侦缉思路,一个坚持用心理逻辑推导嫌疑人动机,这种专业层面的拉扯,反而比俗套的感情线更有看头。目前豆瓣开分7.8,超过六成观众给出了四星及以上评价,分数比今年上半年播出的另一部港产刑侦剧高出0.6分,这个成绩在近年的港剧里已经属于第一梯队。
从市场反馈来看,观众对于这种偏写实的犯罪心理题材接受度远超预期,视频网站的拉新数据比原定目标高出23%,其中25到35岁的都市观众占比超过六成,这个受众结构也说明,港剧只要找准方向,依然能抓住内地市场的核心观众。其实最近两年,不少港产剧集都在尝试摆脱“怀旧滤镜”的依赖,不再一味炒《陀枪师姐》《寻秦记》的冷饭,而是尝试在类型上做本土化创新,《心灵干探》的走红,其实也给业内提供了一个参考:不用依赖大IP和流量演员,只要把故事做扎实,把人物立起来,依然能拿到不错的市场反馈。
不过也有部分老港剧迷提出了不同意见,认为现在的港式刑侦越来越偏向内地观众的审美,失去了早年那种粗粝生猛的味道,还有观众吐槽部分案件的推理逻辑存在漏洞,侧写过程有时候过于“神棍”,并没有完全落地。目前剧集还剩下10集内容待播,主线的旧案真相还没有浮出水面,钟正峰当年的误判到底藏着什么隐情,最终的真凶会不会出乎所有人预料,这些悬念还得等到剧集更新完才能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