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10天累计票房突破2.3亿,连续7天占据日票房榜前三,原本被视为中小成本类型片的《妈妈是杀手》,在几部重量级进口片的夹击下走出了一条超出行业预期的逆袭曲线。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该片的购票用户画像中,25-35岁女性群体占比超过56%,淘票票开分9.1,豆瓣评分稳定在7.4,在同档期剧情类影片中口碑位列第一。有院线经理在受访时提到,该片的上座率从上映首日的12%一路攀升至周末的38%,很多场次都是靠观众的口口相传实现票房逆跌,“原本我们只给了10%左右的排片,现在已经调到了22%,不少家庭观众看完之后还会带着长辈二刷,是近期少见的全年龄段适配的犯罪题材作品”。
和市场热度同样居高不下的,是观众对影片主角身份设定的讨论。以往犯罪题材作品中的杀手角色,往往被塑造成冷峻疏离、脱离日常的边缘人物,但《妈妈是杀手》却把这个身份安在了一个每天要接孩子放学、操心丈夫体检报告、跟菜市场摊贩砍价的中年女性身上。女主角苏晴白天是家长群里公认的“模范妈妈”,能精准记住儿子班级每个同学的过敏史,能在半小时内做出四菜一汤,还能帮邻居解决各种家庭纠纷;到了夜晚,她则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杀手,出手利落从不留痕迹,入行十五年从未失手。这种极致的反差没有让观众感到悬浮,反而引发了大量普通女性的共鸣,有网友在社交平台留言说“哪个中年女人不是‘多重身份杀手’?一边要搞定工作KPI,一边要照顾全家老小,我们的生活复杂度不比苏晴低”。
这种打破刻板印象的设定,其实是导演兼编剧周扬筹备了五年的成果。在一次访谈中他提到,自己最初的灵感来自于母亲退休后的生活:“我妈退休前是单位的行政主任,管着几百人的后勤,做事雷厉风行,退休之后突然就变成了每天围着厨房转的家庭主妇,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一个女性拥有两种完全割裂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为了让角色更真实,主创团队采访了二十多位不同年龄段的全职妈妈和职场女性,把她们生活中遇到的细节融入到了剧本里:苏晴执行任务前要先给丈夫发消息说今晚要加班,做完任务回家路上还要顺便去24小时便利店买儿子爱吃的早餐包,甚至在跟对手对峙的时候,她还要腾出手来接班主任的电话,提醒儿子明天要带手工课材料。这些充满生活感的细节,让这个看似荒诞的角色落地,也让观众在犯罪故事的外壳下,看到了普通女性面对生活的韧性。
值得注意的是,《妈妈是杀手》并没有把“母亲”身份和“杀手”身份做成简单的对立,而是在剧情推进中不断挖掘两者的共通之处。苏晴之所以能成为行业里的顶尖杀手,靠的不是过人的格斗技巧,恰恰是她作为母亲锻炼出来的能力:长期照顾孩子养成的超强观察力,能精准捕捉目标人物的生活习惯;每天协调家庭琐事练出来的应变能力,能在突发状况下迅速找到解决办法;甚至为了给孩子做辅食练出来的刀工,都成了她完成任务的特殊优势。有影评人指出,这种设定跳出了以往女性题材“为了家庭放弃事业”或者“为了事业牺牲家庭”的二元叙事,反而给出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女性在家庭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和能力,本身就是不可忽视的力量,这种力量既可以用来经营家庭,也可以用来应对更复杂的局面。
作为国内少有的“女性犯罪+家庭温情”复合类型片,《妈妈是杀手》的成功也给国产类型片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近几年国产犯罪片大多把视角聚焦在男性主导的警匪对峙、黑帮恩怨上,女性角色往往是作为受害者或者家属存在,功能相对单一。而《妈妈是杀手》则把女性放到了绝对核心的位置,故事的冲突不再来自正邪对立,而是来自主角自身两种身份的拉扯:当她接到的下一个目标,居然是儿子学校的校董,而这个校董正是一直在帮助自己家解决孩子升学问题的熟人时,她的职业准则和母亲的身份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这种内部冲突比传统的警匪枪战更有张力,也让观众在看片过程中始终跟着主角的抉择紧张,有观众评价“第一次看犯罪片不担心警察什么时候来,反而担心她会不会错过儿子的家长会”。
目前影片的票房走势依然稳健,后续的排片占比还有进一步上升的空间。不过随着讨论热度的升高,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后半段为了照顾家庭温情的表达,削弱了犯罪题材应有的爽感,结局的处理过于理想化;也有观众觉得对女主角的过往经历挖掘不够,没有说清楚她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杀手。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观众的观影热情,反而让更多人走进影院想亲自看看这部“不一样的犯罪片”。截至发稿前,该片在微博的相关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18亿,不少观众都在讨论如果有续集的话,苏晴的身份会不会被家人发现,她又会在两种人生之间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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