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以来始终盘踞动漫口碑榜前列的《学园奶爸》,近期再次引发观众集体讨论,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5亿次,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反复刷剧的截图,甚至自发整理剧中的“萌娃名场面”合集,让这部开播已有数年的作品再次回到大众视野。不同于市面上多数主打强冲突、快节奏的动画作品,《学园奶爸》把叙事核心放在了一群还在上幼儿园的孩童身上,没有刻意制造的矛盾,也没有悬浮的剧情设定,仅凭日常化的相处细节就拿下了豆瓣9.2的高分,这样的市场表现也让不少业内人士重新审视治愈系动画的受众潜力。要知道在此前的动漫市场中,治愈系作品往往被认为是“小众圈层产物”,受众基数有限,商业开发空间也相对较窄,但《学园奶爸》的长尾效应却证明,能够引发观众情感共鸣的轻叙事作品,反而拥有更长的生命周期。
故事的开篇设定其实带着一丝沉重的底色:主人公龙一和弟弟虎太郎在空难中失去双亲,被同样在事故中失去儿子和儿媳的森之宫学园理事长婆婆收养,作为交换条件,龙一需要在学园的附属托儿所担任“奶爸”,帮忙照顾教职工的孩子们。但主创团队并没有把篇幅放在渲染悲伤情绪上,反而从龙一进入托儿所的第一天起,就把镜头对准了一个个充满烟火气的日常场景:看起来稳重可靠的龙一其实并不擅长照顾小孩,第一天就被精力旺盛的孩子们闹得手忙脚乱;总是面无表情的虎太郎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会在哥哥累到睡着的时候默默把小毯子盖在他身上,还会笨拙地把自己的小零食分给其他小朋友。这些没有戏剧冲突的片段,反而成了最戳中观众的内容,有观众评论说“看这部剧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变软了,好像所有的压力都能在这些小朋友的笑脸里被消解”。
剧中的角色塑造之所以能深入人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主创没有把孩童形象符号化,每个小朋友都有完全不同的性格特质:像小大人一样总爱操心的兔田义仁,看到同伴受伤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忙,但自己摔倒了却会咬着牙不哭;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鹿岛龙雅,一开始总爱闹脾气,却会在看到小猫被困在树上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爬上去救猫,哪怕自己吓得腿都在抖;还有总是跟在虎太郎身后的小哭包奇凛,动不动就掉眼泪,却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偶送给刚来托儿所、怕生的新孩子。这些不完美的小细节,反而让角色更有真实感,观众看的时候总能从这些小朋友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而作为主角的龙一也不是“全能奶爸”的设定,他会记错小朋友的过敏食物,会在同时照顾好几个孩子的时候顾此失彼,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想念去世的父母,这些生活化的瑕疵,反而让这个角色更有代入感。
值得注意的是,《学园奶爸》的受众并不只是青少年群体,根据平台发布的用户画像显示,这部作品的观众中,25-35岁的上班族占比超过60%,其中很大一部分观众坦言自己并不是动漫爱好者,只是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偶然看到了片段,就忍不住追完了全集。有行业分析指出,这类主打“日常治愈”的作品之所以能在成年观众中走红,本质上是契合了当下年轻人的情绪需求:在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压力下,观众越来越不想看需要费脑的烧脑剧情,也不想看充满狗血冲突的虐心故事,反而更倾向于选择能让自己放松下来的内容,《学园奶爸》刚好踩中了这个市场需求点。对比同期上线的几部主打强剧情的动画作品,《学园奶爸》的首播播放量虽然不算突出,但后续的用户留存率却高出了近30%,且二次传播的热度远高于其他作品,这也印证了治愈系内容的市场潜力正在被逐步释放。
不少观众在讨论这部作品的时候,总会提到剧中的感情线处理方式:龙一和托儿所老师的相处,和理事长婆婆的互动,以及和弟弟虎太郎之间的依赖,所有的情感表达都点到为止,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直白的台词说教。比如理事长婆婆看起来总是严肃冷漠,却会在龙一考试前默默把补充营养的牛奶放在他的书桌边,会在虎太郎发烧的时候,放下手头的工作亲自开车送他们去医院;龙一从来没有对弟弟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之类的话,却会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来给虎太郎做他喜欢的饭团,会在虎太郎做噩梦的时候,抱着他轻声哼妈妈以前唱过的儿歌。这种“无声的温柔”,恰恰是这部作品最有力量的地方,它没有告诉观众应该怎么面对生活的困境,只是通过角色的行动展现了一种可能性:哪怕遭遇了不幸,也能在日常的细碎温暖里重新找到生活的勇气。有观众在评论里写道,自己当初是在家人去世的时候点开的这部剧,本来只是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却看着看着慢慢走了出来,“原来失去重要的人之后,不是只有一直难过这一种选择,带着他们的期待好好生活,也是一种纪念”。
目前,《学园奶爸》的相关周边销量还在持续上涨,剧中出现的虎太郎同款玩偶、托儿所的同款小书包都成了热门商品,甚至有不少线下的亲子活动开始借鉴剧中托儿所的游戏设置。而关于第二季会不会推出的讨论,也始终是观众讨论的焦点,虽然制作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但光是网友自制的“第二季设想”相关内容,就已经有了超过千万的阅读量。有业内人士认为,《学园奶爸》的走红其实给动漫行业提供了一个新的创作思路:不是只有大制作、强剧情的作品才能获得市场认可,只要能够抓住观众的情感需求,小成本的日常向作品同样能爆发出强大的市场生命力。不过也有声音指出,现在不少制作方看到治愈系作品受欢迎,就开始扎堆立项,很容易出现内容同质化的问题,毕竟《学园奶爸》的成功,靠的从来不是“萌娃”这个元素本身,而是藏在日常细节里的真诚。至于后续还会不会有同类型的作品能达到这样的高度,恐怕还要看创作团队能不能真正沉下心来打磨内容,而不是简单地复制成功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