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争议影片《雷利博》出圈 尺度背后藏现实痛点

上映前就因大尺度情节预告在东南亚社交平台引发两极讨论的菲律宾电影《雷利博》，最近凭借流媒体平台的传播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不小的关注度。不少观众最初是被预告里突破常规的亲密戏设计吸引点进正片，看完却对故事里呈现的菲律宾底层社会生存困境、亲密关系里的权力失衡产生了强烈的讨论欲，甚至有不少影评人将其列为2024年最值得关注的东南亚现实题材作品之一。不同于大多数靠尺度博眼球的商业片，《雷利博》的争议情节几乎都服务于剧情推进，没有刻意的低俗化处理，这也是它能跳出“擦边片”范畴获得口碑认可的核心原因。有网友在社交平台评论称，自己原本是抱着猎奇心态观影，最后却被主角在夹缝里求生的无力感戳中，哭到停不下来。

作为菲律宾新锐导演锡德·卢塞罗的第二部剧情长片，《雷利博》的创作灵感来自导演年轻时在马尼拉贫民窟的真实见闻，片中主角的原型是他当年认识的一对年轻情侣。故事背景设定在马尼拉周边的城郊贫民区，男主雷利博是靠打零工维生的摩的司机，每天要和同行抢客源、和收保护费的地头蛇周旋，赚到的钱大部分要拿来给生病的母亲治病，自己只能住在用铁皮搭建的简易棚屋里。女友莉娅是超市促销员，每月的工资除了应付房租和伙食费，还要接济还在上学的弟弟，两个身处社会底层的年轻人，把彼此当成了灰暗生活里唯一的慰藉，却在一连串的现实打击下逐渐偏离了原本的生活轨迹。

影片最具争议的情节，来自男主雷利博为了凑齐母亲的手术费，被迫接受了当地有钱贵妇提出的特殊交易，这段剧情播出后曾在菲律宾本土引发不小的争议，有观众认为这样的设定过于刻意放大人性的阴暗面，也有观众表示这正是菲律宾底层民众真实的生存缩影——当正规渠道根本赚不到足够的救命钱时，很多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导演在后续的采访中也回应了相关争议，他表示自己并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只是把自己见过的真实故事搬上了银幕，“马尼拉的贫民区里，每天都在发生比这更残酷的事，只是很多人没有机会看到而已”。这种近乎直白的写实风格，让《雷利博》在今年的马尼拉国际电影节上拿下了评审团特别奖，评委给出的颁奖词提到，这部影片“用不加修饰的镜头，撕开了城市繁华背后的伤疤”。

演员的表演也是这部影片能立住的重要原因，饰演男主雷利博的是菲律宾新生代演员肯·张，为了贴近角色，他提前三个月到贫民区体验生活，每天和当地的摩的司机一起跑活，皮肤晒黑了三个度，还瘦了整整15斤，所以片中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背心、蹲在路边啃盒饭的状态几乎是本色出演。饰演女主莉娅的女演员克里斯汀·雷耶斯更是贡献了极具爆发力的表演，尤其是得知男友为了赚钱出卖自己后，那段从愤怒到崩溃再到无奈落泪的长镜头，被不少观众列入了年度最佳演技名场面。两人在片中的对手戏充满了真实的张力，没有狗血的冲突，却总能在细节里透出小人物的心酸。

最近几年，东南亚现实题材电影逐渐走进全球观众的视野，从之前探讨校园霸凌的《少年的你》（印尼版），到关注家政工生存状态的《铁石心肠》，再到这次的《雷利博，这类作品往往不避讳社会的阴暗面，用极具冲击力的内容引发观众对现实问题的思考。和东亚地区的现实题材作品相比，东南亚同类影片往往更偏向于直白的叙事，很少用隐晦的隐喻，而是直接把问题摊开在观众面前，这种风格也让它们更容易跨越文化壁垒，获得不同地区观众的共鸣。《雷利博》上线流媒体平台后，不到一周就登上了东南亚地区电影热度榜的前三，甚至在欧美地区的小众电影榜单里也占有一席之地，足以说明这类现实题材作品的市场潜力。

当然，围绕《雷利博》的争议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有影评人认为影片里的大尺度情节仍然有刻意吸引眼球的嫌疑，也有观众觉得故事的后半段过于戏剧化，削弱了现实感。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部影片确实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菲律宾底层民众的生存困境，有公益组织甚至借着影片的热度，发起了为贫民区家庭筹集医疗资金的活动，获得了不少网友的响应。对于一部小成本的本土电影来说，能跳出娱乐范畴，引发大众对现实问题的关注，本身就已经实现了它的创作价值。至于它的表现到底算不算优秀，或许每个观众看完之后，都会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