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在影视爱好者圈层悄悄走红的《燃烬八月》,打破了不少人对小众LGBTQ题材影片的固有印象。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前期宣发投入极少的独立作品,上映三周后在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猫眼想看人数较上映首日涨幅超过300%,不少影院甚至主动加开了凌晨场满足观众需求。相较于同类型题材常陷入的“边缘群体苦难叙事”套路,《燃烬八月》把视角完全聚焦于普通人的情感拉扯,让同性爱情故事脱离了标签化的表达框架。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提到,该片的购票群体中超过4成是普通观众,并非专门冲着题材而来,这在近年同类型影片的市场表现中十分少见。
影片的故事核心围绕设计师特雷斯的生活展开,当他与现任男友乔纳森已经进入平淡稳定的同居阶段时,五年前不告而别的前男友艾琳突然回到洛杉矶,三个人的生活轨迹就此产生了意料之外的交集。没有刻意制造的狗血冲突,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戏码,导演把所有的戏剧张力都藏在了细节里:久别重逢时下意识躲闪的眼神、聚餐时无意中说起的共同回忆、手机里存了多年没有删除的旧照片,这些细碎的日常片段拼凑出了成年人感情里最真实的拉扯。不少观众看完后评价,即使把人物的性别置换为异性恋,这个关于“旧爱与新欢”的选择故事依然完全成立,这恰恰是影片最难得的地方——它首先讲好了一个普世的情感故事,其次才是同性题材。
三位主演的表演更是为影片增色不少,饰演特雷斯的穆雷·巴特利特没有把角色塑造成纠结的“渣男”形象,而是通过微小的动作细节,把人物在两段感情里的摇摆、愧疚、不舍层层展现出来。有一场他在车里看到前男友背影的戏,没有一句台词,仅仅通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颤、喉结的几次滚动,就把人物内心的翻涌完全传递给了观众。饰演乔纳森的丹尼尔·杜根更是把现任的温柔、敏感,以及察觉到恋人不对劲后的隐忍表现得极具层次感,有一场他独自在厨房洗盘子的戏,水流声掩盖了轻微的抽泣声,背影的弧度都带着说不出的委屈,成为不少观众印象最深刻的名场面。不同于很多同类影片依赖戏剧冲突推动剧情,《燃烬八月》完全靠演员的生活化表演撑住了全片的节奏,这种克制的表达反而更有代入感。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盛夏的洛杉矶,导演刻意把大量镜头对准了城市里燥热的街道、傍晚泛着橙光的海岸线、开着冷气的室内咖啡馆,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让整个故事的氛围感被拉到最满。八月的高温就像人物内心压抑的情绪,表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内里早已经快要燃烧殆尽,影片的片名“燃烬八月”也正是来源于此。不少观众提到,看完影片后甚至能回忆起夏天空气里那种燥热又黏腻的感觉,仿佛自己也跟着主角经历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拉扯。有影评人指出,这种把环境与人物情绪深度绑定的拍摄手法,正在成为近年中小成本情感类影片的创作趋势,相较于刻意的煽情,这种沉浸式的氛围营造更容易让观众产生共情。
对比近年同类型影片的创作方向不难发现,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开始脱离对“身份认同”“社会歧视”等议题的反复表达,转而把镜头对准LGBTQ群体的普通生活。《燃烬八月》里没有出柜的挣扎,没有来自家庭的反对,甚至没有人对他们的性取向投来异样的眼光,三个主角遇到的问题,和所有在爱情里摇摆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这种创作思路其实恰恰呼应了观众的需求,早前某电影平台做过的相关调研显示,超过6成观众希望看到更多“去标签化”的少数群体题材作品,不需要刻意卖惨,也不需要强行升华,真实的日常本身就足够有力量。《燃烬八月》的走红,其实也印证了市场对这类内容的接纳度正在不断提升,观众需要的从来不是“特殊题材”,而是能打动人心的好故事。
目前关于影片的讨论还在持续,不少观众为特雷斯的选择争论不休,有人认为他应该珍惜当下的安稳,也有人觉得念念不忘的旧爱才是内心的真实选择,甚至有观众特意剪了不同版本的结局发到社交平台。导演埃尔德·拉帕波特在最近的专访中提到,他在创作剧本时并没有预设所谓的“正确答案”,成年人的感情里本来就没有非黑即白的选择,那些犹豫、不舍、甚至一点点自私,都是感情里最真实的部分。他还透露,影片里不少细节都来自于身边朋友的真实经历,之所以没有设置强烈的戏剧冲突,就是希望观众能从这些日常片段里,看到自己或者身边人的影子。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创作目的显然已经达到,毕竟能让观众看完后讨论很久的作品,本身就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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