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第三周的国产现实题材影片《爱与期许》,近期在社交平台的相关讨论量已经突破2.3亿次,不少观众晒出的观影现场画面里,散场时仍有不少观众坐在座位上默默擦泪,甚至有观众在评论区留言“好像在电影里看到了我妈和我吵架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家庭题材影片常陷入的“狗血冲突”套路,这部电影的热度发酵几乎全靠普通观众的口碑传播,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影片的购票用户好评率达到94.2%,其中30-45岁群体的打分占比超过60%,恰好对应了片中“父母”与“子女”两个核心受众群体。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提到,原本对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前期宣发投入不高的影片预期不高,没想到上映后排片占比从最初的8.7%一路逆跌到22.5%,创下了今年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的票房逆袭纪录。
不少观众最初关注到这部影片,是因为片中对“东亚式亲子关系”的精准刻画:女主角林晓一直活在母亲“都是为你好”的期待里,从高考志愿选什么专业、毕业后找什么工作到30岁前必须结婚,人生的每一步都被母亲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她因为一场突发疾病住院,才在和母亲的对峙中说出了藏在心里十几年的不满——“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符合你期待的那个女儿”。这段在预告片中放出的台词,刚发布就登上了微博热搜,不少网友在相关话题下分享了自己和父母的相似经历,也有人提出质疑,认为影片是在刻意放大亲子矛盾制造焦虑。而随着影片正式上映,更多观众发现,故事并没有停留在“控诉原生家庭”的层面,反而用大量细节还原了父母辈不轻易说出口的关心:母亲嘴上责怪女儿不听话,转头就会在她加班的晚上悄悄把热好的牛奶放在门口;父亲明明支持女儿的职业选择,却因为怕和妻子吵架,每次都只能在背地里偷偷给女儿塞零花钱。
饰演母亲的演员刘慧在接受采访时提到,自己拿到剧本的时候特意和身边很多同龄的朋友聊过,发现几乎每个父母都有过“怕孩子走弯路所以拼命想替他们做选择”的经历,她在演一场和女儿吵架的戏时,甚至因为代入感太强,拍完之后哭了半个多小时停不下来。而饰演女儿的年轻演员张楠则说,自己拍这部戏的时候经常会想到和自己妈妈的相处,有一场戏是女儿给母亲染头发,拍到一半她突然发现饰演母亲的刘慧真的长了很多白头发,当场就情绪失控掉了眼泪,那段没有按剧本走的反应最后也被保留在了正片里,反而成了很多观众印象最深的片段。有影评人评价,这部影片最难得的地方在于没有站在任何一方的视角去批判另一方,而是把两代人各自的难处都摊开在观众面前:父母的控制欲背后是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子女的反抗背后是想要掌控自己人生的渴望,两者之间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的不同。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南方一座小城里,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提到,所有的场景都是特意选的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老小区,家里的陈设也都是去二手市场淘的九十年代的旧家具,甚至连女主角书桌上放的练习册,都是特意找印刷厂复刻的十几年前的高中习题集。这些细节上的用心,让很多观众在观影时都产生了强烈的代入感,有观众说看到片中母亲用缝纫机给女儿改衣服的片段,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妈妈给自己做棉袄的样子。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并没有刻意制造大的戏剧冲突,全片最高潮的戏份也不过是母女俩坐在餐桌上把多年的心里话都说开,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强行的大团圆和解,最后母女俩还是会因为吃饭放多少盐这样的小事拌嘴,但彼此都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意,这样的处理反而让很多观众觉得更真实。
从近年的电影市场来看,现实题材的家庭类影片正在逐渐成为观众的新宠,前有《你好,李焕英》拿下54亿票房,后有《妈妈!》靠口碑实现票房逆袭,再到这次《爱与期许》的出圈,都印证了观众对悬浮的奇幻、爱情题材的审美疲劳,反而更愿意为贴近自己生活的真实故事买单。有行业分析师指出,这类影片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是大制作和流量明星,而是能不能精准击中当代观众的情绪痛点,《爱与期许》的成功,恰恰是因为它没有把“家庭”当成一个制造冲突的工具,而是真正去探讨了当代亲子关系里普遍存在的沟通困境,不管是处于哪个年龄层的观众,都能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不过也有观点认为,现在不少家庭题材影片都在扎堆打“亲情牌”,如果后续没有更多创新的视角和表达,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
目前影片还在热映当中,关于影片结局的讨论还在不断发酵,有观众认为结局里女儿选择离开家乡去北京追求自己的梦想,是对母亲的一种“背叛”,也有观众觉得,真正的亲情本来就不该是捆绑,子女能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对父母最好的回报。还有不少观众看完电影后特意给家里打了电话,说第一次主动和父母说了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感谢,这或许也是这部影片除了故事本身之外,带来的额外的社会意义。对于这些讨论,导演在路演时回应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通过电影给观众灌输什么标准答案,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只要大家看完电影之后愿意多和家里人聊聊天,哪怕只是多问一句“最近吃饭好不好”,这部电影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后续会不会有续集或者同类题材的创作计划,导演表示暂时还没有考虑,先看看观众对这部影片的反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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