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片《黑白玫瑰》出圈 双女主设定成年度话题看点

最近半个月，豆瓣电影讨论区里，关于新片《黑白玫瑰》的双女主对手戏讨论帖已经盖到了近3万楼，这个关注度放在今年上线的国产犯罪片里，已经排进了前三。不少观众说，本来是冲着扫黑题材的紧张感来的，没想到最后被两个女主角的张力圈粉，甚至有影迷二刷三刷，就为了抠出两人对手戏里没注意到的细节伏笔。和今年大部分主打男性黑帮争斗、官商勾结的同类型片不同，《黑白玫瑰》把核心冲突完全放在了两个身份立场完全对立的女性角色身上，跳出了国产犯罪片里女性多为工具人配角的固定套路，这也是它能在上线一周就拿下微博热搜3次、抖音话题播放破12亿的核心原因。从目前的票房走势来看，该片排片占比从首映日的8.2%逆涨到了上映第七天的14.7%，完全是靠观众口碑发酵撑起的走势，这在进口大片扎堆的九月档期里，已经算是相当亮眼的表现。

很多没看过片子的观众会误以为，“黑白玫瑰”指的就是一个警察一个黑帮反派的简单对立——一个代表纯白正义，一个就是纯黑邪恶，其实这种理解完全踩错了导演的设计。影片里，饰演卧底女刑警的苏鸣和饰演黑帮集团实际操盘手的孟婉秋，两个人其实都站在灰色地带里。苏鸣为了拿到犯罪集团走私文物的核心证据，不得不和黑帮成员虚与委蛇，甚至为了获取信任帮对方掩盖过几次小的违规操作，内心的道德煎熬比动作戏更有冲击力；而孟婉秋也不是传统意义上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她原本是被黑帮老大抢来做棋子的孤女，靠着自己的手腕一步步爬到掌权位置，她做走私生意的目的里，既有对权力的渴望，也藏着要给当年冤死的家人翻案的执念。这种没有非黑即白的人物设定，恰好戳中了当下观众对复杂人性创作的审美需求，比起脸谱化的好人坏人，这种带着瑕疵和挣扎的角色，反而更容易让观众产生代入感。

这里不得不提近两年国产犯罪片的创作变化，早年这类片子要么是主打男性主角的英雄主义，要么就是把女性角色设置成男主角的附属，要么就是美艳反派用来制造感情纠葛，真正能让女性角色承担核心叙事推力的作品少之又少。就算是有双女主设定，也往往逃不开“雌竞”的俗套剧情，要么就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反目，要么就是互相陷害内斗。《黑白玫瑰》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从开头到结尾，两个女主角的冲突从来都和男性无关，既没有抢资源也没有抢爱人，核心矛盾从始至终都是“正义程序”和“私人正义”的碰撞——苏鸣相信一切罪恶都要靠法律清算，孟婉秋则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刀能讨回公道，这种立场的对立，让两个人的对手戏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张力，哪怕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喝功夫茶的静戏，都能让观众感觉到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饰演苏鸣的95后小花林砚，其实之前一直演的是甜偶剧里的乖乖女角色，这次接下这个又硬又刚的卧底角色，很多粉丝一开始都不看好，觉得她撑不起这种复杂的角色。没想到成片出来之后，林砚的表现反而成了片子的一大惊喜。她没有刻意走“男人婆”的路线来凸显刑警的硬朗，反而把角色的克制感演了出来，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能带出内心的动摇。而饰演孟婉秋的女演员张敏仪，已经息影五年复出，这次接下这个角色刚好和她自身的经历有一点契合，她把孟婉秋身上那种看尽世态炎凉的疏离感和骨子里的狠劲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片尾那场对峙戏，她看着苏鸣拿出逮捕令，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短短一句话就把角色一辈子的执念全带了出来，这段戏剪出来的片段在抖音上已经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从剧情骨架来看，《黑白玫瑰》其实还是走了传统扫黑罪案片的路线：卧底潜入犯罪集团，一步步靠近核心真相，最后收网完成任务。但导演把大部分的笔墨都放在了两个女主的互相试探和内心拉扯上，反而把很多动作戏、枪战戏做了弱化处理，比如原本预告里宣传的码头枪战，其实正片里只有不到三分钟的镜头，大部分都是交代人物处境，没有刻意追求爆炸追车的爽感。这种处理其实也给片子带来了一点争议，一部分喜欢强情节快节奏的观众觉得片子有点闷，后半段的文戏太多不够刺激，但另一部分观众就恰恰吃这种细腻的人物刻画，觉得这种慢下来的描写，反而比一味的打打杀杀更有味道。目前豆瓣开分7.2，比起同类型犯罪片普遍6分左右的平均分，已经算是不错的口碑，超过六成观众给出了四星及以上的评价，其中超过八成的好评都提到了双女主的人物塑造。

有意思的是，片子上映之后，不少影评人都在讨论，《黑白玫瑰》的走红会不会给国产犯罪片打开一个新的方向？之前大家总觉得，犯罪动作片就是要靠男性主角撑起来，女性主角撑不起票房，也撑不起冲突，但《黑白玫瑰》的市场反馈恰好打破了这个刻板印象。只要人物立得住，故事讲得扎实，女性主导的犯罪片一样能拿到好口碑和不错的票房。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留给业内讨论：这种双女主犯罪片的成功，是内容本身的胜利，还是当下观众对新鲜叙事的需求缺口带来的偶然？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项目跟进，恐怕还要等一阵子才能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