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国产中小成本影片厮杀中,没有顶流阵容加持的《岁岁怀安》反而靠着观众口碑跑出了黑马态势。根据灯塔专业版的实时票房数据,影片上映第五天票房已经突破8000万,排片占比从首日的11.2%逆涨到了21.7%,这个涨幅在今年上半年的国产文艺片中排名第二,仅次于春季档爆火的《我的阿勒泰》大电影版本。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自发发布“二刷找细节”的观影笔记,话题#岁岁怀安被藏起来的三次告别#阅读量已经突破3亿,这种不靠流量营销、纯靠内容破圈的走势,在当下流量优先的影视市场里反而显得格外特别。
片中饰演奶奶的是已经退休8年的老戏骨赵桂兰,这次复出其实是导演三顾茅庐才请来的。赵桂兰年轻的时候就是华北话剧团的演员,退休之后一直在家带孙辈,几乎淡出了公众视野,最初接到导演邀请的时候还以为是诈骗,直到导演带着剧本找到家里,看到剧本里写的农垦场生活,才勾起了她自己的青春回忆——赵桂兰年轻的时候就曾在农场插队,片中奶奶缝补旧衣服、腌酸菜的细节,还是她自己给导演提的修改建议。很多观众看完都说,赵桂兰演的奶奶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强行煽情,那种站在村口望着远方的眼神,就是所有等待子女回家的老人该有的样子。就连饰演女主角的新人演员陈星语都在采访里说,拍戏的时候只要对着奶奶,根本不用刻意找情绪,自然就会流露出依赖的感觉。
说到同类题材,近几年国内其实出过不少主打“小镇情怀”“家庭温情”的影片,但很多都逃不过要么刻意滤镜化、要么强行降维制造冲突的问题,《岁岁怀安》反而跳出了这个创作误区。和之前同是北方背景的《平原上的摩西》比,它没有悬疑线撑着,全靠日常叙事推进;和爆火的《去有风的地方》这类田园治愈片比,它也没有把乡村塑造成逃避城市焦虑的乌托邦,反而老老实实拍出了90年代农场生活的粗糙:坑洼的土路、漏雨的屋顶、赶大集挤出来的一身汗,这种“不美化”的写实反而成了影片最大的优势。有影评人在专栏里分析,这其实对应了当下观众审美取向的变化:大家已经看够了滤镜拉满的悬浮故事,反而更愿意为这种能触摸到生活温度的内容买单,中小成本文艺片只要找对情绪切口,完全可以在大片夹击中打出自己的空间。
其实导演张律本身就是北方人,之前拍的几部短片都是聚焦乡镇普通人的生活,《岁岁怀安》这个故事的原型,其实来自他自己远房亲戚家的经历,他攒了十年才凑够投资开拍,全程都是在河北沧州的一个老农场实景拍摄,就连片中的很多群演都是当地的村民,不是专业演员出身。为了还原90年代的场景,剧组提前三个月就开始整理老农场的旧房子,还从当地村民家里收了不少旧衣服、旧搪瓷缸当道具,甚至连片中农场麦收的场景,都是刚好赶在当地麦收季抢拍出来的,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创作方式,在现在快节奏的影视行业里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影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部分观众觉得后半段的节奏太慢,最后那场十年后重聚的戏收尾太淡,没有达到预期的情感爆发点。但恰恰是这种“淡”,反而成了不少观众喜欢它的理由:生活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反转和哭天抢地的告别,大多数人的牵挂和想念,最后都变成了一句“今年收成好不好”的日常问候。现在影片的口碑还在发酵,不少院线已经追加了排片,至于它能不能延续黑马走势拿下端午档的票房冠军,市场还在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