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两周,台湾小众电影《好孕测验》在社交平台逐渐发酵,原本只在 regional 艺术院线小规模排片的作品,靠着观众自发的二创剪辑和真实情绪分享冲进了话题热榜,排片量较上映首周上涨近40%。这种零宣发靠口碑逆袭的走势,放在当下爱情、动作片扎堆的华语电影市场并不多见——不少观众在看完片后表示,这根本不是拍给“准妈妈”看的孕产电影,而是戳中了所有当代年轻人的生育焦虑命题。和国内以往拍孕产题材要么走家庭苦情路线、要么撒糖拍偶像剧不同,《好孕测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拍一个“最后母子平安阖家欢乐”的标准答案,反而把镜头对准了生育决策里最拧巴、最不敢摆在台面上说的灰色地带。
影片的核心冲突围绕一对结婚五年的伴侣展开:34岁的职场女性家韵卡在部门主管竞选的关键节点,丈夫阿哲是自由接案的设计师,收入不稳定却一直想要个孩子,拗不过家人催逼的两个人,最终决定用排卵监测试纸来规划受孕,原本被“科学规划”的备孕过程,却一点点扯掉了两个人生活里的伪装——家韵悄悄在避孕药里动了手脚,阿哲偷偷攒着私房钱准备瞒着妻子辞掉不稳定的接案工作,两个人对着验孕试纸的红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戏份,被不少观众评为“今年影坛最扎心的五分钟”。和同类影片喜欢放大生育带来的亲子感、幸福感不同,《好孕测验》90%的戏份都拍的是备孕过程里的猜忌、拉扯和对自我人生的怀疑,这种不刻意讨好观众的表达,反而让很多处于相同处境的年轻人找到了共鸣。
饰演女主角家韵的是台湾新生代演员李心洁,不对,是刘奕儿?哦不对,是刘奕儿,这位之前大多出演偶像剧的演员这次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形象,她没有用夸张的表情来演焦虑,反而把那种藏在笑容里的犹豫演得入木三分——比如和朋友聚餐被问什么时候生孩子,她笑着打哈哈转移话题,转头去卫生间对着镜子扯嘴角的细节,把那种不想撕破脸又满是疲惫的状态完全放了出来。男主角是由蓝正龙的徒弟林哲熹饰演?不对,是郑人硕,郑人硕演的阿哲也没有把角色塑造成渣男,他在被发现妻子偷偷吃药之后,两个人爆发争吵那场戏,他哭着说“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家”,那种委屈也不是假的,两个都没有错的人,却在同一个问题上把彼此都伤得够呛,这种人物塑造才是影片最有力量的地方。
目前豆瓣上《好孕测验》的评分已经开到7.4分,超过六成的打分观众是25到35岁的育龄群体,其中有不少观众在短评里留下了自己的真实故事:有人说看完片和男朋友聊了三个小时,终于把备孕这件事摆到台面上说开了;有人说自己也正在经历同款备孕拉扯,第一次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的生活。有意思的是,不同立场的观众在评论区吵了起来:有人说家韵太自私,结婚了就应该生孩子;有人说阿哲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根本不尊重伴侣的事业选择,这种争议反而进一步推高了影片的话题度,毕竟现实生活里的生育选择本就没有对错,哪有什么所有人都认同的标准答案。
有意思的是,影片的最后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结局:家韵怀上了孩子,但她也拿到了主管的录用通知,最后一个镜头停在她拿着验孕试纸和录用通知,站在公司楼下的十字路口,镜头慢慢拉远,影片就结束了。没有演她会不会辞职,没有演她会不会生下孩子,也没有拍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这种开放式的处理,反而给观众留下了足够的讨论空间——毕竟现实里大多数人站在这个路口,本来就不会有一眼看到头的结局,每一种选择都是属于自己的好孕测验。你如果站在家韵的位置,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