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力量题材再出新作 《为母则刚》破传统叙事引热议

最近国内现实主义题材赛道迎来一部话题度持续走高的新作，小成本影片《为母则刚》上映仅三天就凭借观众的自发传播实现排片率逆跌，猫眼想看人数较上映前一周上涨230%，不少场次甚至出现了满座的情况。不同于过往同类题材常把“母亲”角色困在家庭奉献的单一框架里，这部作品从筹备阶段就刻意避开了“苦情卖惨”的俗套路径，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创作团队前期走访了30多位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母亲，其中不少受访者都表示很反感“为母则刚”这句被用来道德绑架女性的话，“没人天生就会当妈妈，所谓的‘刚’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这个观点最终成了整部影片的核心创作基调。

影片没有从孩子出生的时间节点开始讲起，反而把开篇的重头戏放在了女主角林岚的职场戏上：36岁的她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手下管着二十多人的团队，每天开会到深夜是常态，包里永远装着胃药和提神的功能性饮料，直到上小学的儿子在学校意外摔伤，婆婆在电话里劈头盖脸骂她“不管孩子只顾着赚钱”，她才第一次意识到，整个社会对“母亲”这个身份的要求，早已预设好了“牺牲个人事业”的标准答案。片中最戳中观众的一场戏，是林岚赶去医院给儿子办理住院手续时，穿着还没来得及换掉的职业套装，在缴费窗口和护士核对信息的间隙，还在拿着手机回复工作群里的消息，旁边的病友家属小声议论“这妈妈当得也太不上心了”，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时都提到了这个细节，有人说“这就是我每天的真实状态，上班要被老板催进度，下班要被家人说不顾家，好像只要当了妈妈，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饰演林岚的演员齐溪为了贴合角色，特意去互联网公司体验了半个月的职场生活，跟着运营团队一起开选题会、做用户复盘，甚至跟着加了两次通宵班，就是为了抓住那种“永远在赶时间、永远被多重身份拉扯”的状态。她在拍摄林岚和丈夫吵架的那场戏时，没有按照常规的表演方式歇斯底里地哭喊，反而全程压着声音，手里还在下意识地叠儿子换下来的校服，那种“连崩溃都要挤时间”的克制感，让现场的不少工作人员都看红了眼。有业内影评人评价，齐溪这次的表演跳出了以往女性题材里“完美母亲”或者“悲情母亲”的固定模板，她演出了一个普通女性在成为母亲之后的“不完美”：会因为工作压力大对孩子没耐心，会因为和丈夫闹矛盾躲在楼梯间吃冰淇淋解压，甚至会在某个瞬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生孩子”，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细节，让这个角色真正立住了。

值得注意的是，《为母则刚》并没有把矛盾的焦点放在家庭内部的婆媳矛盾或者夫妻争吵上，反而花了不少篇幅去讲林岚如何在照顾孩子的同时，重新调整自己的职业方向。她辞掉了原来需要经常熬夜的互联网工作，利用自己的运营经验开了一家专门给职场妈妈提供托管服务的工作室，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阻碍：资金不足、客户不信任、家人不理解，但她没有靠着“母亲”的身份卖惨博同情，反而靠着专业能力一步步把工作室做了起来。影片最反套路的设定是，直到结局，林岚也没有实现所谓的“家庭事业双丰收”，她还是会偶尔因为工作赶不上儿子的家长会，还是会和丈夫因为谁接孩子的问题吵架，她只是终于找到了和“母亲”这个身份和解的方式：她首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孩子的妈妈。这种不刻意制造“圆满结局”的处理方式，反而获得了更多观众的认可，有观众评论说“这才是现实，哪有什么完美的平衡，不过是大家都在咬着牙往前走而已”。

从近年的电影市场来看，女性题材影片的受众接受度正在不断提升，2023年国内上映的女性题材影片平均票房较2019年上涨了147%，但其中也有不少作品陷入了“消费女性焦虑”的争议，要么刻意放大家庭矛盾制造冲突，要么给女主角套上“开挂”的爽文滤镜，脱离了现实逻辑。而《为母则刚》之所以能突出重围，核心原因就在于它没有把“为母则刚”当成一个赞美女性的褒义词，反而把它拆解成了一个需要被重新审视的社会命题：为什么社会只要求母亲“为母则刚”，却从来不会要求父亲“为父则刚”？为什么女性当了妈妈之后，就要被迫放弃自己的职业追求、兴趣爱好，甚至个人的社交生活？这些问题没有在影片里给出标准答案，却给观众留下了足够的讨论空间。

目前影片在豆瓣的评分已经涨到了7.8分，是今年以来现实主义题材影片里评分最高的作品之一，不少观众自发在社交平台推荐这部影片，甚至有企业组织员工集体观影，讨论职场妈妈的权益保障问题。有院线经理透露，原本这部影片的初始排片率只有不到8%，但因为上座率连续三天超过同档期的商业大片，排片率已经涨到了22%，后续的票房表现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现在社交平台上关于这部影片的讨论已经不局限于剧情本身，不少人开始分享自己作为母亲、作为职场女性的真实经历，甚至有人发起了“拒绝为母则刚道德绑架”的话题讨论，这或许就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最大的意义：它不需要给所有人一个标准答案，只要能让观众开始思考那些被习以为常的偏见和问题，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