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BBC出品的英式侦探剧《斯特莱克探案集》推出第五季以来,社交媒体上关于“老派悬疑还能不能打”的讨论就没停过。不同于当下很多推理剧偏爱靠连环反转、强情节快节奏抓住观众,这部改编自J·K·罗琳化名罗伯特·加尔布雷思创作的系列小说的剧集,从第一季开始就坚持走慢节奏、重人物的路线,放到今年一众主打爽感的悬疑新剧里,反而因为独特的风格突出重围。根据英国本土收视数据统计,第五季首播集的收视人数超过了第四季同期的8%,在流媒体平台BBC iPlayer的点播量也冲进了本周 drama 类前三名,不少粉丝说“就爱这股慢悠悠查案的劲儿,像在喝一杯加了冰的英式黑啤”,也有新观众吐槽节奏太慢,前二十分钟差点睡着——两极化的评价本身,就给这部剧带来了不少话题。
这一季故事改编的是原系列小说中的《致命之白》,故事核心围绕伦敦政坛一桩秘密丑闻和连续命案展开,把私人侦探的探案线和英国高层的权色交易串在了一起。和前几季一样,斯特莱克的搭档罗宾仍然在故事里承担了关键推动作用,不同于传统侦探作品里“侦探主导,助手打杂”的配置,这一系列从一开始就把两人的关系做成了“互相依赖又互相拉扯”的双人核心,这一季里罗宾经历了离婚后的身份重建,也在查案过程中展现出比斯特莱克更敏锐的人际观察能力,很多观众看完更新后说,现在追这部剧一半是为了探案,一半是为了磕两个人“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拉扯感,这种进度条拖了五季还没捅破窗户纸的设定,反而比直接官宣在一起更吊人胃口。
饰演斯特莱克的演员汤姆·伯克其实从接这个角色开始就承受过不少争议,原著里斯特莱克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九、在阿富汗战场受伤瘸了一条腿的退伍军人,外形粗犷性格阴郁,汤姆·伯克本身的身高只有一米八三,一开始还有书迷担心他撑不起这个角色,但演了五季之后,观众已经基本认可了他版本的斯特莱克——那种混着退伍军人的糙劲、知识分子的敏感和侦探的多疑的复杂感,被他处理得很克制,不会刻意卖惨也不会强行装酷。饰演罗宾的荷丽黛·格兰杰这一季的发挥被不少观众夸“演技出圈”,尤其是几段罗宾直面骚扰者、在婚姻破裂后自我梳理的戏份,没有大哭大闹的炸裂表演,只是眼神里的慌乱和强撑起来的镇定,就把这个角色的韧性演了出来。其实英式悬疑剧历来偏爱塑造立体的女性角色,从早期《福赛特世家》到近年《杀死伊芙》,独立复杂的女性形象已经成了英剧吸引观众的核心卖点之一,《斯特莱克探案集》里罗宾的角色成长线,其实也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女性角色的审美需求。
和很多靠布景营造氛围的侦探剧不同,这部剧的一大特点就是喜欢把探案场景放在伦敦最日常的角落里,从拥挤的小酒馆到老旧的写字楼,从近郊的别墅区到地铁口的小报亭,没有太多炫技式的航拍和复古华丽的布景,反而把伦敦最接地气的一面拍了出来。这种写实的拍摄风格,刚好贴合了这个系列“当代都市私人侦探”的定位——没有柯南道尔笔下贝克街221B的传奇感,也没有阿加莎作品里封闭庄园的古典感,这个系列的案件从一开始就扎根在当代伦敦的市井生活里,偷税漏税、职场骚扰、政坛丑闻这些现实感极强的元素,让整个故事的悬疑感不是来自“不可能的犯罪手法”,而是来自“人心底藏不住的欲望”,这种走法其实给当代侦探剧提供了另一种思路,当本格推理的手法已经被玩得差不多,扎根现实挖掘人性的悬疑,反而更容易让观众代入。
其实对比近年英美两国悬疑剧的发展趋势就能发现,美剧越来越偏向强概念、强世界观,比如《东城梦魇》带火了小镇悬疑之后,一堆同类项目很快跟进,而英剧反而在老派悬疑的路子上走得越来越稳,从《摩斯探长前传》到《骇人命案事件簿》,很多长寿系列都是靠稳扎稳打的风格留住了固定观众。《斯特莱克探案集》从2017年推出第一季,到现在第五季上线,整整走了7年,每一季只有三四集,节奏慢产量也低,但刚好戳中了一批不爱快节奏爽剧、喜欢慢慢品故事的观众。有数据统计,这部剧的核心受众里,25岁到40岁的都市白领占比超过60%,这群观众看腻了开头就能猜到结尾的爽剧,反而愿意跟着侦探一点点抠线索,慢慢梳理人物关系,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创作,反而成了它的核心竞争力。
目前第五季已经更新了一半,关于真凶的猜测在社交平台上已经分成了好几个派系,有人根据原著的线索提前剧透了凶手身份,也有剧迷说这一季改编调整了人物关系,结局可能会不一样。对于追了好几年的老观众来说,其实真凶是谁有时候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能看着斯特莱克和罗宾一路走下来,看着两个人在互相成就里完成各自的疗愈,本身就是一种追剧的乐趣。你追《斯特莱克探案集第五季》了吗?你心中的凶手到底是谁?